“朕相信你这双巧手和满脑子的奇思妙想,定能搞出点名堂来。”
朱有建站在原地,身姿挺拔,微微仰头,目光中透着思索,思忖片刻后,他轻轻皱了皱眉头,再次开口问道,声音沉稳而关切:
“这车轮最好能直接成型,若是依靠捶打工艺来塑形,你们想想,钢料质地坚硬,锤子敲打之下,力量很难均匀分布。”
“恐怕容易出现受力不均的状况,这就好比给一辆马车安上了跛脚的轮子,后续使用时隐患不小,随时可能在疾驰途中出乱子。”
许大匠正站在一旁,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皇帝的每一句话,耳朵像被无形的丝线牵系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闻听此言,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,连忙摆了摆手,神色笃定得如同巍峨高山,纹丝不动,回应道:
“圣上放心,咱们不会用锤子去捶打钢料的,那钢料硬得跟铁疙瘩似的,哪能捶得动啊!”
“咱们有更为精妙的法子,便是用模子直接成型,这法子就如同给钢制品打造了一个量身定制的‘摇篮’,稳稳当当就能成形状。”
说罢,他仿若一位即将登台献艺的名角儿,找到了展示才华的绝佳契机。
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,兴致勃勃地介绍起了他们惯用的陶模法,还特意走到一旁的柜子边。
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实物样本,那模样像是捧着稀世珍宝。
只见他走到桌案前,将样本轻轻放下,边演示边讲解,双手动作娴熟而精准:
“圣上您瞧,咱们先得在这陶坯上精心刻画出所需钢制品的精确形状,每一道线条都得像用尺子量过一样笔直,每一个弧度都得圆润完美,这可全凭匠人们的巧手与耐心。”
“随后,把这刻画好的陶坯送进窑里烧制,窑火熊熊,仿佛是在给陶坯注入灵魂,使之成为坚固无比的陶制品。”
“接着,重中之重来了,得把滚烫得如同岩浆的钢水,徐徐地、小心翼翼地注入陶模之中,那过程就像是给婴儿喂米汤,得掌握好火候与速度。”
“待钢水冷却凝固后,轻轻敲碎陶模,一件粗钢制品便大功告成了,最后只需再进行打磨抛光等精细工序,就能让它光彩照人。”
朱有建站在一旁,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,眼中透着好奇与思索。
他心中暗自嘀咕,本想问问这样制作会不会造成陶模的浪费,毕竟陶土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。
可话到嘴边,他又犹豫了,嘴唇微微开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实在是怕他们太过较真,一门心思去钻研怎么节省陶土,反倒误了正事,就像捡了芝麻丢了西瓜,得不偿失。
室内烛火摇曳,光影在墙壁上诡谲地跳动,仿若也沉浸在这热烈的探讨氛围之中。
眼瞅着许大匠展示的陶土制模工艺,朱有建仿若被一道灵感之光击中,眼眸瞬间睁大,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飞速流转,脑海中很快便联想出一个大胆新奇的问题。
他微微侧身,目光急切地投向许大匠,带着几分期待问道:
“能不能直接用这陶模倒模炮管呢?这要是可行,岂不是能省不少工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