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年九月二十一日、上午、梅洛彼得堡医务室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「艾格妮丝的病情……」在另一个单间里，我问希格雯。

我不知道她得的是哪种病。并且、我必须接受一个事实——终究会有不治之症、终究会有无法挽回的人。这个觉悟……我已经做好了。

「她的情况……是先天的疾病。据她自述，她小时候曾偶尔犯病——此后十几年并无症状，直到进入梅洛彼得堡后的一段时间。我询问过她当年的治疗方法……但她也因为当时年幼、所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」

「所以现在只能保守治疗吗……」

「「保守」……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。我在判断人的身体状态上有些小窍门——所以我能尽量让她维持在一个较为健康的状态。但是、怎么说呢？就像是书架上的书，封皮按照正确的顺序排列着、但内容却不一定是一一对应的。

「我只能让她在各项数值上都向一个「健康的人类」靠拢——但无法排除这个现状在一瞬间崩塌的风险。」希格雯一边翻看着艾格妮丝的病历本、一边无奈地说。

恐怕、上周目的她就经历了这样的「崩塌」吧……所谓「病来如山倒」。

「嗯……」我不知道能说什么。

「你是……在为艾格妮丝担心？还是小莉诺尔？」希格雯仔细观察着我的脸，「人类、会因为同类的困境而做出利他的行为……这我是理解的。美露莘也会这么做。但，即使是面对第一次遇见的陌生人也会这样吗？」

……虽然我确实是第一次见到艾格妮丝，但并不是第一次听说她。但、如果她真的是陌生人，我大抵也会努力找找办法的。

毕竟梅洛彼得堡确实不应该是孩子成长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