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小蝉深吸一口气,把心头的躁气压了压。
老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,把身子收紧了些,安静得像一块石头。
崖壁底下,那几个人已经进了帐篷,帐篷的帘子放下来。
很快轰鸣的机械声停止了。
屠小蝉眯起眼睛,像一头伏在暗处的野兽,盯着那顶帐篷一动不动。
帐篷里半晌没动静。
屠小蝉性子跳脱,闲不住,抬手捅了捅边上的杨戬。
“老白,问你个事。”
“啥?”
杨戬睁开他那双豆大的眼珠子,懒洋洋地哼了一声。
“你说我的天眼通,好歹也算摸着了心眼的门槛儿了吧?可我也没觉得有多玄乎啊。你给我说说,心眼境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杨戬嗤了一声,眼皮子又耷拉下去:“你那却是刚刚摸到了门槛,离真正的心眼差着十万八千里。”
“那什么叫真正的心眼?”
“心眼有五层。你把五层天眼全吃透了,才算得上是真正的心眼。”
“你细说说。”
“心眼对应佛门的六根——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。舌算做鼻的拓展,所以说到心眼往往只讲眼、耳、鼻、身、意五识。你现在才刚摸到眼的边儿,能隔着几里远看东西,却听不见响儿,是不是特难受?”
“可不是么,”屠小蝉啧了一声,“有时候感觉自己跟个聋子似的,那滋味别提了。”
“耳、鼻、身、意这4层,说白了都是组成大神通的枝杈。”
“慧眼是心眼的延伸,这个我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