嗯了一声,指着站在梁衡旁边面色灰败的中年男修:“这人叫谭世元,北莽山弟子,负责在辽国和女真之间传递消息。我亲耳听到他传话……北莽山在为女真做事,还染指你们宋廷之事,陆道友身为你们大宋的护国夫人,管不管?”
陆逢时眉梢微挑。
没想到李寒烟也知道此事。
“说起来,这是大宋与辽国、女真之间的事,李宫主怎么掺和进来?”
掺和进来,那就是有利可图。
什么利?
听她当初与沈邬峯的对话,陆逢时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。
但这话要李寒烟自己讲出来。
李寒烟目光从陆逢时脸上缓缓扫过,没有说话。
丫鬟上了茶,又退下。
李寒烟这才开口:“陆道友是个爽快人,那我也不绕弯子。我要李乾顺不得安宁。”
“西夏国主不得安宁,与我大宋何干?”
陆逢时语气淡淡,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让李寒烟有些摸不准她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。
“辽国不倒,西夏就有靠山。西夏有靠山,你们大宋西北边陲就不得安宁。我来当这根搅屎棍,把辽国搅一搅,西北的压力自然就轻了。”
“你们难道就不心动?”
辽国无暇他顾,甚至还要西夏帮忙,他们把西夏先打下来,不是不可以。
反正比直接打辽国要稳健得多。
想是这么想,但话不能这么说:“李宫主是想借我大宋的手,替你报仇。”
“是互相成全。”
李寒烟不悦纠正,“扩张版图的机会,你们难道不想要?”
“李宫主,这些都只是你一个人在说,这个人的价值,究竟有多大,还需要审过才知道。”
“当然。”
李寒烟转头示意梁衡。
梁衡适时将谭世元往前推了一步。
“你是北莽山专门负责给女真传信的弟子?”
“是。”
不知道李寒烟对他做了什么,反正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。
“女真那边没有修士?为何要你专门一次次跑?”
“山主下令,涉及女真的消息,一律不得用传音符。他说传音符会在空中留下灵力痕迹,有可能会被截听,顺藤摸瓜找到传讯位置。北莽山在辽国境内经营数百年,不能因为一道传音符暴露根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