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大人。你称我赵先生,可我实际上只是大人府上的一个幕僚而已,做不得主。大人说不急,我也不好催促。”
刘豫为难起来。
接触赵九龄已经四五个月了。
一点进展也没有。
上面怪罪下来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“刘大人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你在朝中行走多年,应当明白这个道理。”
刘豫陪着笑,心里却暗骂一声老狐狸,面上依旧殷勤:“赵先生说得是。只是……上面催得紧,我也是身不由己。但凡赵先生能帮着递句话,让我有个交代,下官感激不尽。”
他说着,从袖中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锦盒,轻轻搁在桌案上,朝赵九龄的方向推了过去。
赵九龄的目光在锦盒上落了半息,又移开:“刘大人,这,这就不必了。”
“赵先生放心,只是一点薄礼,不成敬意。”
刘豫笑得愈发谄媚,“上回先生说起想要一幅前朝名家山水,我恰好寻到一幅,虽不知真假,但瞧着笔意是那个路子的。先生若是有空,不妨拿回去掌掌眼。”
赵九龄犹豫几息,最终还是伸手将锦盒拿了过去。
“大人那边,我会再替你递句话。不过有言在先,大人的性子你是知道的,急不得。你若催得紧,反倒不美。”
刘豫连忙拱手:“那一切仰仗赵先生了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,赵九龄便起身告辞。
刘豫送到门口,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,脸上的笑意才一点点落了下来。
“呸。”
跟他一样,都是条狗。
搞得他比自己还要尊贵一样。
说起来,自己是朝廷命官,他只是个幕僚而已,不过是因为蔡攸罢了。
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。
他不是菜,但他也饿了,点了几个菜,吃完才从樊楼出来。
天冷,一阵寒风吹来,身子抖了抖。
“大人,回府吗?”侍从问。
“嗯。”
刘豫喝了一壶酒,回到家晕晕乎乎,刚想躺下,忽然看到帘后有一道影子。
“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