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支人的残暴、海盗的凶狠刻在骨血里,他们不信汉人能安什么好心。
赵剑神色不动,抬声以半生半熟马韩土语开口,第一句便直破人心:“我乃中原诸侯,雁门军统帅赵剑,支离新任邑君。
今日登岸,非杀非掠,只为救索奚千余族人性命。”
全场一静。
索摩厉声喝问,渔叉直指:“汉人休要诡言!目支欺我,海盗害我,你们与虎狼何异?
休想打我族主意!”
群情激愤,兵刃相撞之声刺耳,杀机瞬间拉满。
赵剑目光如电,扫过不远处面黄肌瘦的孩童、带伤含愤的青壮、衣衫褴褛的妇孺,三句话字字带血,直戳痛处:
“你族冒死渔猎,十之六七被目支水军强夺,反抗便杀男丁、烧渔船,可是实情?”
“那赖以活命之航路常常被海盗袭击,数月不敢远海,老幼断粮、饿殍渐生,可是实情?”
“你们上天无路、入地无门,打不过、逃不掉、求不应,任人宰割如鱼肉,可是实情?”
三句喝问,声声震耳。
索摩浑身一震,紧握渔叉的手猛地颤抖,眼中凶戾尽数化作压抑多年的悲愤与酸楚。
身后族人兵刃垂落,妇人低头垂泪,青壮满面愧愤,竟无一人能出言反驳。
赵剑上前一步,声量沉定,承诺掷地有声:“今日这船粟米,分予全族,先解饥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