鄞秋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,索性转移话题:“说正事。这次来灵剑城,可不是让你逛街的。”
她想起前几日被云梦泽的夜魔拦在山门口的事。
那魔族首领一脸凝重地说,魔族虽渐渐恢复生机,但发展艰难,想请她帮忙想想办法。
鄞秋本就受花意所托关注魔族动向,当即拍板:“这还不简单?就是招商引资嘛!”
夜魔真没有听懂什么叫招商引资,但大为震惊。
恰逢听说北域圣佛宗要派人来参加剑道宗的道侣大典,她立刻拽上青衣——佛子的面子,总能吸引些人吧?
顺便还能让修仙界看看,魔族真的变了,云梦泽还有秘境呢!
“小僧这趟可是亏了,”青衣慢悠悠道,“放着寺里的佛经不念,跑来这凡尘俗世挤热闹。”
“亏什么亏?”鄞秋瞪他,“要不是我,你这会儿指不定迷路到哪个山沟里了。”
小主,
青衣坦然承认:“确实,小僧方向感是差了些。”
鄞秋惊得瞪大眼睛:“你堂堂佛子,居然是路痴,你怎么还说的自己很骄傲似的?”
青衣笑了笑,神色淡定:“佛祖没说路痴不能当佛子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着嘴,鄞秋突然眼睛一亮:“要不这样,你帮我个忙,我就当报答你带路之恩?”
青衣心里咯噔一下,有种不好的预感:“施主请讲。”
“给魔族打打广告呗,”鄞秋笑得像只小狐狸,“就说魔族有好东西,去了能得机缘。对了,他们还准备了新衣服,你穿穿看?”
她脑海里闪过魔族那身标志性装扮——胸肌以上挂满链条铆钉,腹肌全露,腰间还垂着金属链……
青衣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穿那衣服?他会被师祖们打断腿的!
就算辩论能赢,也架不住师祖们用禅杖敲他啊!
“施主,此事不妥。”青衣果断拒绝,甚至想让鄞秋先送他回宗门。
就当没来过可以吗?
可就在这时,人群突然骚动起来,尖叫声、抽气声此起彼伏。
“魔……魔族!”有人指着不远处一个黑袍人,声音都在发颤。
那黑袍人兜帽压得很低,露在外面的手肤色偏暗,指节分明,周身隐约萦绕着淡淡的黑气——是魔族特有的气息。
周围的修士瞬间摆出防御姿态,凡人更是吓得往后面躲,原本拥挤的人群竟在黑袍人周围让出一片真空地带。
“魔族怎么会来这里?”
“不是说签订和平条约了吗?他们怎么敢光明正大出现?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耍诈?万一是来偷袭的呢?”
“听说魔族都杀人不眨眼的……”
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恐惧。
有个年轻修士握紧了剑,指尖泛白:“我师兄就是死在云梦泽的,这些魔族就该被杀绝!”
但也有人迟疑:“可条约都签了……或许他们真的变了?”
“变?魔族的本性就是杀戮,怎么可能变!”
黑袍人正是夜魔。
他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胸腔里怒火翻腾——若在从前,谁敢这样对他指指点点,早被他撕成碎片了!可现在,为了魔族的未来,他必须忍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,那些恐惧、排斥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他甚至不敢抬头,怕自己眼里的戾气吓到人,更怕忍不住动手坏了大事。
就在气氛僵持不下时,鄞秋突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块扩音石,活像个集市上的小贩。
“来来来,大家看过来!”
她把扩音石凑到嘴边,声音瞬间传遍四周,“这是魔族的夜魔大人,人家可是来友好交流的!”
夜魔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错愕——这丫头要干什么?
鄞秋一把掀开他的兜帽,露出夜魔那张棱角分明却带着些许魔纹的脸:“大家看清楚了,魔族也是人!脸上这些是魔气侵蚀的痕迹,不是什么怪物标记!”
她还伸手拍了拍夜魔的胳膊:“而且他们可好了,不仅不打人,还能摸腹肌呢!”
夜魔:“……”
他现在想把这可恶的人族扔出去还来得及吗?
“最重要的是,”
鄞秋话锋一转,从夜魔腰间的储物袋里哗啦啦倒出一堆东西,“魔族的云梦泽有好多宝贝,比如这个——碎星石!”
阳光下,那些碎星石泛着璀璨的光泽,引得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碎星石!居然有这么多!”
“我爷爷当年为了一块拳头大的,死在了云梦泽……”
“这要是能换一块,我的本命法器就能成了!”
人群瞬间沸腾,眼神从恐惧变成了赤裸裸的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