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电影院的铁门在十点零五分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顾疏桐踩着细高跟鞋走了进去，霉味混合着旧胶片的酸气扑面而来。

裴砚舟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外套搭在臂弯里——里面藏着何敏塞给他的微型对讲机。

“嘘。”他突然拽着她往旁边躲。

左边走廊传来脚步声，是皮鞋跟磕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响声，一下，两下，在空旷的影院里回荡出回音。

顾疏桐贴着墙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砖头上的闷响。

裴砚舟的手掌覆在她的后颈上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后颈上那颗小痣——那是她每次紧张时都会不自觉去摸的位置。

脚步声在五米外停住了。

顾疏桐屏住呼吸，看见阴影里伸出一只手，指尖夹着一根细烟。

火星明灭间，她看清了那人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——和金穗奖后台李嘉盈摘下来擦拭的那只一模一样。

“顾影后。”李嘉盈的声音像浸了冰的刀刃，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
顾疏桐往前走了两步，鞋跟碾过地上的碎胶片。

“赵天成的合作伙伴？”她冷笑道，“你当我是刚进娱乐圈的新人吗？赵天成那只老狐狸怎么会和你这种只靠营销通告生存的人合作？”

李嘉盈的烟抖了抖。

“你以为金穗奖评委真的觉得你演技比我好？”她逼近两步，耳坠上的碎钻在昏暗中闪着冷光，“是赵天成买通了三个评委，他说要让你尝尝‘被人操纵’的滋味——就像当年他操纵顾清欢的车祸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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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疏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了。

裴砚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，她能感觉到他在悄悄调整站位，把她往自己身侧带。

“所以你现在是来邀功的？”她盯着李嘉盈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指尖，“还是来送证据的？”

“证据？”李嘉盈突然笑了，“跟我来。”

她转身往放映室走去，高跟鞋踩过的地方，地面扬起细细的灰尘。

顾疏桐和裴砚舟交换了一下眼神——他微微点了点头，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微型耳机。

何敏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：“二楼监控显示，她身后没有其他人，保险箱在放映室第三排座椅下面。”

放映室的门“咔嗒”一声开了。

李嘉盈弯腰掀开座椅布套，露出一个嵌在地板里的保险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