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来求菩萨保佑的！”林大明从兜里掏出个布包，里面是他攒的零钱，整整齐齐码着。

“我大闺女怀孕了，求菩萨保佑她们娘俩顺顺当当的。”

他跪在蒲团上，磕得额头通红，每一声“谢谢菩萨”都带着颤音。

安然把带来的苹果摆在供桌上，红彤彤的果子映着烛光，像一颗颗饱满的心愿。

她对着佛像轻声说：“菩萨，我这辈子没求过啥，就求孩子们都好好的。

晓丫头在外面不容易，让她少受点苦吧，要是能替，我这把老骨头替她受着……”

从庙里出来时，太阳已经偏西。

林大明的脚步轻快了许多，哼起了年轻时的小调，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，却透着说不出的欢喜。

路过二亮家时，崔英正在晒辣椒，看见他们红光满面的样子，笑着招呼：“哥嫂这是啥好事？看乐的！”

“你小丫头有了！”安然的声音亮得像铜铃，“咱要抱外孙了！”

崔英和二亮也是高兴的咧嘴大笑:"咱大家庭又要添新成员了。"

西城养老院里，路绒花正在学剪纸，手里的红纸剪得歪歪扭扭，像只没睡醒的蝴蝶。

林丽拿着手机走进来，笑着说：“姨，告诉您个好消息，我大姐怀孕了！”

老太太的剪刀“啪嗒”掉在桌上，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：“真的？我要抱孙了？”

她拽着林丽的手就往屋里走，“快帮我收拾东西，我得去深圳！

这次说啥也得去照顾她，给她做小米粥、煮鸡蛋，补得白白胖胖的！”

林丽笑着劝：“姨，您别急，我姐说等稳定了就回来住，到时候您天天能看着。”

“那哪行！”路绒花把叠好的衣服塞进布包。

“深圳的菜哪有咱家的新鲜？我去给她种点小葱、菠菜，吃着放心。

再说了，晓丫头那孩子，总怕麻烦人，肯定自己硬撑着，我得去盯着她！”

她突然想起什么，又从箱底翻出个银镯子，“这是我陪嫁的，给孩子留着，能压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