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恶！”

“这老东西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！”

“几个小时前才亲口答应我，交易敲定、愿意出手周旋，转头就直接翻脸反悔、出尔反尔！”

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
明明筹码足够诱人、利益交换对等，自己许诺十年庇护其家族后辈仕途，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
坎老已然松口入局，只差最后运作落地，为何会毫无征兆、突然毁约，甚至不惜直接断联、彻底切割？

无数疑惑盘旋心头，密密麻麻缠绕不散。

耶斯颓然靠回座椅之上，单手撑着额头，沉眸死死盯着桌面，独自静坐、反复复盘。

他仔细回想全程的每一句对话、每一个细节，从交易谈妥、找人运作、权限受阻，再到坎老突然沉默、骤然反悔、决绝断联。

可无论他如何推演、如何思索，始终想不通其中关键。

他无从知晓授勋背后的顶层布局，更无从想象黎阳身后立着帝国一政一军两位A级最高大佬。

在他的认知里，黎阳不过是新晋崛起的将官，无根无势、仅凭一些不算大的人脉和军功上位，即便小有背景，也绝不可能逼得一位前任部长连夜避险、不惜撕毁既定利益交易。

思来想去，终究一无所获。

“可恶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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良久，耶斯再度低声暗骂一声，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憋屈。

他心底无比清楚，坎老，是军部干部体系里仅剩、也是唯一能撬动本次授衔结果的最大人脉。

连深耕干部体系多年的退休元老，都选择直接退缩、避之不及，足以说明此事早已没有任何周旋余地。

换做其他人脉、其他中层关系，更是无济于事、徒劳无功。

所有暗箱操作的路径，尽数被彻底堵死。

今夜所有算计、铺垫、交易、筹谋，全部付诸东流。

万般不甘，也只能被迫收手。

耶斯面色阴沉如水，戾气沉沉，缓缓压下心中翻涌的暴怒。

他死死攥紧手掌，指节泛白，眼底恨意丝毫未减，只是从外露的暴怒，化作了深沉隐忍的冷冽。

“罢了。”

“这一次，我暂且放过你。”

他心中清楚，眼下局势已定，他再无任何手段可以干预授衔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黎阳顺利走完授勋大典，安稳坐上二级上将。

但这份妥协，从来不是彻底的放弃。

当年其子耶鲁身败名裂、仕途尽毁、最终伏法陨落，家族荣耀崩塌、自己半生仕途断绝，所有深仇大恨，尽数系于黎阳一身。

这笔血海深仇，他记在心底，一日未报，一日难安。

耶斯眼底掠过一抹阴鸷刺骨的寒芒，在心底默默立誓。

今日受阻，只是时机未到、手段不足。

他尚且身居参谋部副参谋长高位，权柄仍在、底蕴犹存。

来日方长，军政之路漫漫，他不信永远抓不到黎阳的破绽，永远没有反扑复仇的机会。

“黎阳，我就不信，往后余生，我都找不到拿捏你的机会。”

“今日之失，我暂且记下。”

“我儿子的仇，家族的恨，这辈子，我必百倍、千倍讨回来！”

暗流深埋心底，戾气悄然蛰伏。

一场暂时落幕的博弈，酝酿着来日更凶狠的复仇。

…………

数日转瞬即逝，希黎帝国军部授衔大典如期盛大开启。

庄严恢弘的军部大典广场上，军旗猎猎高悬，将星熠熠生辉。

全军参与基层历练的将官们列队肃立，高层将帅列席观礼，仪式规整肃穆、气场威严庄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