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被独自关在谈话室里的利亚姆,在最初的恐慌与绝望渐渐褪去之后,混乱的思绪终于慢慢冷静下来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眉头紧锁,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,越琢磨越觉得处处透着诡异,心底隐隐升起了一丝强烈的不安与疑惑。
如果巡视组真的已经从卢东尼那里拿到了确凿口供,真的掌握了他们所有违法乱纪的证据,按照正常的审讯流程。
此刻应该立刻拿着那些铁证来对他进行突击审问,步步紧逼,让他在无可辩驳的事实面前彻底低头认罪才对。
毕竟就算他心理素质再强,在实打实的人证、供词面前,也根本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,只能乖乖认命,交代一切。
可现实却是,萨德力在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后,竟然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。
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间密闭的谈话室里,不闻不问,既不继续审问,也不给出任何处理结果,就这么彻底晾在了这里。
反常,太反常了。
利亚姆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纪委书记,常年和审讯、调查、谈话打交道,对官方的各种审讯手段、心理战术了如指掌。
正常的突破流程绝不是这个样子,这种刻意的冷落和搁置,反而完全不符合掌握实据后的办案逻辑。
一个可怕却又唯一合理的猜测,猛地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。
他猛地站直身体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心底疯狂地推演起来。
“难不成……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在故意晃我?根本就没有什么卢东尼交代的供词?一切都是编出来骗我的?”
可转念一想,他又陷入了更深的困惑。
如果真的是诈供,那萨德力为什么不趁热打铁,趁着他刚才最慌张、最崩溃、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,抓紧时机套取口供,反而选择直接离开,给他冷静下来思考的机会?
这完全说不通。
利亚姆皱紧眉头,在狭小的谈话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,指尖用力地捏在一起。他想破了脑袋,也无法理解巡视组这一系列看似矛盾、毫无逻辑的行为。
是疏忽?是故意设局?还是另有更深的算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