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划在密室中迅速敲定。
这些家族,本身多是大地主兼粮商,控制着产地、仓储和部分流通渠道,彼此之间又有千丝万缕的姻亲、同乡、同窗关系,结成了一张虽无形却坚韧的利益网络。
对付陈恪的经济战,他们选择了最传统也最致命的一招——操控粮食,这个农业帝国的绝对命脉。
自信,在士绅集团中重新凝聚。
他们仿佛又找回了那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
陈恪的种种新政,在“粮价”这把软刀子面前,似乎显得如此外强中干。
然而,他们似乎遗忘了,或者根本不愿去深想——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状元郎,是如何在杭州,用一手海外调粮,将几家背景深厚的粮商玩弄于股掌之间,最终让他们血本无归的。
他们的计划很顺利。
起初,变化是细微的。
松江府城最大的“丰泰粮行”门前,往日堆积如山的米袋似乎少了一些,伙计对前来购米的寻常顾客,笑容也淡了,嘴里念叨着“新米未下,陈米不多,东家说要等等行情”。
接着,几家规模稍小的粮店开始“盘点”,挂出“今日售罄”的牌子。
市井间,开始流传起各种真假难辨的消息:“听说江西那边遭了蝗灾,今年粮食要紧张。”
“运河上漕船比往年多,怕是朝廷要加征粮。”“南洋的番商也在高价收我们的米呢!”
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,迅速晕染开来。
稍微敏感些的市民开始囤粮,粮店前渐渐排起长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