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半个时辰,东侧一处棱堡因伤亡过重,被明军攀上,守军崩溃。
紧接着,正门在撞木持续不断的冲击和内部守军士气的彻底瓦解下,轰然洞开。
黑色的明军潮水,瞬间涌入这最后的堡垒。
内城的战斗更加短促而残酷。
退无可退的荷兰士兵和雇佣兵在街道、庭院、乃至总督府的台阶上进行了最后的白刃战,但面对源源不断涌入、人数十倍于己的明军,他们的抵抗迅速被淹没。
刀光闪烁,长矛攒刺,火铳在近距离轰鸣。惨叫和怒吼在华丽的总督府大厅、回廊、花园中回荡,精美的玻璃窗破碎,挂着油画的墙壁被鲜血染红,天鹅绒窗帘被扯下点燃。
总督,那位清晨还在阳台上享受咖啡的巴达维亚最高统治者,没能实现他“体面投降”或“乘船逃离”的任何一个愿望。
他试图在几名贴身护卫的保护下,从面向河流的秘密小码头乘小船溜走,但刚出后门,就被一队明军哨骑发现。
护卫在排枪中倒下,总督本人被一刀砍翻在码头的木跳板上,尸体滚落浑浊的河水,那身华丽的刺绣外套,很快被血水和污渍浸透。
试图逃跑的,远不止总督一人。
当城市陷落、杀戮与劫掠全面展开的消息传开,无数欧洲人,无论是士兵、商人、传教士,还是他们的家眷——那些穿着蓬裙、戴着假发的夫人小姐,那些惊慌失措的孩童——都像没头苍蝇一样,涌向他们认为可能还有生路的各个方向:港口、河边、乃至城墙的破损处。
他们抱着细软,哭喊着,祈求着上帝的庇佑,或试图用磕磕绊绊的土语、手势向遇见的任何明军士兵求饶。
但大明遮天蔽日的舰队,可不是只放放舰炮就完了。
在主力战舰完成对港口的毁灭性炮击,陆战队成功登陆并展开攻势的同时,陈恪早已下达了后续命令。
超过一百艘大小战船、武装商船、以及机动灵活的哨船、快艇,以巴达维亚为核心,呈扇形向外辐射开来,执行着冷酷而高效的封锁任务。
他们的控制范围,远不止巴达维亚港区。
东至爪哇海深处,西扼巽他海峡咽喉,北控邦加岛和勿里洞岛海域,南边甚至派出了巡哨船深入爪哇岛沿岸。
一张无形而严密的大网,笼罩了几乎整个爪哇海北部乃至部分邻近的印尼群岛海域。
封锁的目的十分明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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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恪要的是震慑。
要让这片广袤海域星罗棋布的土邦、苏丹国、部落、以及所有往来此地的商船,都亲眼目睹,大明水师那令人窒息的强大存在。
看到巴达维亚方向冲天而起的浓烟和日夜不息的火光,看到海面上游弋的、悬挂着陌生而威严旗帜的巨大战船,看到任何试图接近或窥探的船只被毫不留情地驱逐甚至扣押。这
是一种无声的宣告,一种赤裸裸的武力炫耀,旨在所有势力心中烙下不可抗衡的恐惧印记,为陈恪重构南洋秩序的战略铺平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