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,是罗敷率军杀来了,周围兵士林立,恐怕....”谢家主忧心戚戚,神情悲悯的叮嘱身旁女儿,
“采珩(héng),今匪兵卷土重来,凶险异常,为父怕是护不了你了,幸好罗敷为人善良不喜杀戮,看在你二人浅薄交情上尚能存,我和你母上味今之愿,便是希望你能安然无恙。
为父已经将府邸下人遣散,粮草、钱财均封存完好,事后你将此账本献上必能保你无恙!”
谢家主将怀中掏出的账本小心的交给身旁女儿,语重心长的交代着一切,一边的谢家主母早已泪眼婆娑,掩面低声哭泣。
谢采珩悲痛大哭,将薄薄账本死死攥在心口,她自知家族罪孽深重,往日里在城乡作威作福,低贱收购百姓田亩,放高利贷九出十三归,灾年恶意囤积粮草大方国难财,逼死无数百姓可谓是罪恶滔天,罄竹难书,武王方才于莱芜清洗士族官员,她谢家自然难逃一死,回天乏术,
她痛彻心扉的喊道:“父上,女子早劝你多行善举,造福乡里,家中良田万亩,钱庄、酒楼数家,又受祖上福泽庇佑,积累万金财富,纵使是十辈子也挥霍不完。
倘若多听女子劝解,昔日里仁怀救命,少做些欺男霸女之恶行,本本分分做人,何曾会有今日之祸事!”
谢母亦是感触颇多,呜咽声渐渐变成嚎啕大哭,抱着同样悲切的女儿自责道:“珩儿,家族世世代代锦衣玉食,蒙受祖上恩德,又受皇室圣恩,倚财仗势,作威作福,早就祖父之根基挥霍,师长之规谏的、贤孝才德抛弃。
今日门巷倾颓,墙垣朽败,不过是因果轮转,我等自知罪责难逃,可你心善明德,为人娴雅和善,不曾苛待责备下人,我等去了后莫要心怀仇恨,转嫁家怨,伺机报复。
娘只盼望你从此以后安分做人,隐姓埋名,低调生活,寻一户好人家早早结果,每年清明点上一炷香便是幸福,娘会一直在天上保佑着你。
你罗敷姐已经半只脚跨入那充斥罪恶的宫廷,你可要仔细了,莫要进入那吃人的深宫大院,我可怜的女儿啊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