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不为彼所杀,亦当为困囚:
故先未雨绸缪,以求脱困之时机。
叛军强悍,人多势众,外有贼首武临骁勇善战,此去不过解一时之渴,一叶知秋,管中窥豹,当意图自保也。
我今即往,一杯之水,安能救一车薪之火乎?
吾乃天下一武夫,蒙吾主以诚心相待,安置于高位,安肯背义见其自赴死乎?
兵若破,有死而已。
汉室久已衰微,山岳崩溃,
沧海桑田,滚滚长江东逝水,覆水难收也,大厦将倾,非人力所及。
董卓此去必然不复返,窥探一线生机,岂可半途折返,重蹈覆辙。
吾等尽心尽力为朝廷分忧,却无故遭人排挤。
如今兵马尽失,徒困于泽,举步维艰,寸步难行,可保存有用之身蛰伏时机也!”
一言至此,刘岱犹如醍醐灌顶,拨云见雾,思量其这几日不堪遭遇,满腹愤懑,同意道:
“我待伯仁似青山,伯仁却要置吾于死地!
良禽择木而栖,贤臣择主而事!
今汉运将终,圣人将出。
吾等皆宜顺天从正,以征太平。”
陈宫深感赞许,改朝换代乃世之轮回也,天命所运,岂可逆天而行。
世家之所以支持各路诸侯,裂土割据,其目的不过是光耀眉目,家族永代昌盛,彰显诗礼簪缨之族,钟鸣鼎食之家。
悬半世心,济困扶穷,封狼居胥、忠君报国不过是一句口号罢了,实现家族永世显赫方为永泽。
家国兴衰、补天济世,利物济人不过圣人之德行,皆是悬于半空,毫无根基的空中楼阁罢了,又岂能为之躬耕也。
陈宫道出早就策划谋算:“刺史大人,此事属下早有计较。
只需向上将军建言,董卓举止鬼祟,心怀不满,恐怕是事先又预谋,意图坐视成败,以图自保,或许早与叛军勾连。
请命前往寻找擒拿,以言语诓之,待其防备不足,趁机控制贼首,料其部下必投鼠忌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