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缓缓道出,“武临忽然攻城必是认为张曼成等人不愿出兵,也早早知道各路汉军渡过漳水汇合,目的是以此为借口停止发兵。
任由双方相互间攻伐,自己在幕后坐收渔翁之利,即消除了其余不听令叛军的隐患,又借机削弱汉军势力。
并且,我军既然能截断对方粮道,又把可以排遣的军队悉数派出,此刻营地中仅存四五万残兵了。
倘若武临之前的行为是掩人耳目,派遣一支兵马袭取邺城,汉军粮道中断又如何奈何。
届时,此地十几万汉军缺少粮草,前方又有几十万叛军,退无可退。
唯一生机就是拼死一搏,可又如何能同养精蓄锐的叛军作战,即使击溃张曼成、白绕的几十万大军,又哪里有余力对方武临麾下精兵?”
刘岱惊恐万分,失声喊道:“公台,如此说来,汉军当真是必败无疑,难道就没有了一丝机会了吗?
我等又如何在这场乱局中求生,乱军中烦扰嘈杂,人命似草芥,请公台教我?”
陈宫抬头看向一脸惊慌的刘岱,眼中闪烁一道隐晦光芒,接着装作忧伤道:
“为今之计,唯有静观其变,待两军大战之际率军撤回兖州,汉朝气数已尽,接下来就是天下大乱。
乱世中只有掌控兵马才能保存生路,可蛰伏于兖州,暗中招兵买马,扩充实力。
待天下有变之际,迅速挥师东进,控制住兖州各郡,窥视宇内变化。”
一席话说完,在坐的几名心腹皆是愕然,接着全部都激动不已,满是期待的望着刘岱,等待他的决断。
刘岱眼前一阵恍惚,被陈宫突然起来的惊世骇俗的言论,击打的晕头转向。
他双手紧紧抓紧身旁的檀木制椅子,呼吸异常急促的望着满脸恳切的陈宫,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他知道陈宫此言必然受到其身后家族授意,若是答应了此事很快就能拉起一支大军,他瞪大双眼紧紧盯着陈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