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日转移了话题,将目光从远处的星星,移向知更鸟。
他很清楚。
在自己离开后,一定会是知更鸟接任自己的位置,到那时就有无尽的麻烦会找上门来。
本就繁杂的政务,加上因自己导致的...风波。
知更鸟接下来的日子,一定很辛苦。
“谢谢,我没事啦”,知更鸟摇了摇头,“阴差阳错,我在这场灾难中看见了许多过去,也想清了很多未来”
“唯一称得上遗憾的,只是有些话没来得及说出口”,说着,她的余光瞥向了眼前的这位“万维克”女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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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...真心不需要太多修饰,也许你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”
“或许吧,但想要鼓励一个人的时候,还是得多花些心思”
“才对吧?”
星期日有些沉默,他怎么会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呢。
可他还是装作没有听懂的样子,明知故问,“冒昧问一句,您想要鼓励的人...是谁呢?”,
“是一位刚刚经历失败,将要踏上远行的人哦”,知更鸟回复道。
“这样的人在匹诺康尼有许多吧。对逐梦客而言,失败就像是夕阳,每天都会到来”
“相信以他们的毅力,只需要知更鸟女士一个微笑,就能重新来过吧”
“呵呵”,听着星期日说出微笑这个词汇时,知更鸟用手遮掩着嘴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但那个人不一样”,知更鸟压下了嘴角的笑意,“他比普通人坚强许多,人们因此产生了一种错觉——即便他倒下了,也会比别人更快站起来”
“你想说,事实并非如此吗?”
“他不会”,知更鸟摇了摇头,“在站起来前...他会犹豫这是否正确,并为此苦恼很久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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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幕之外。
在知更鸟和星期日两人互相用这种别扭的方式,袒露心声时。
“可有时候,人总是会身不由己啊”
“如果可以的话,星期日肯定也想和知更鸟行走在同一条道路上,两人之间没有分歧,能够为同一个目标努力”
“可那样的话,他就不是星期日了”
看着天幕中这对兄妹。
莎士比亚的内心中,也不免产生了些许感伤。
虽然人们在用刚刚那些调侃的话语,去打趣星期日。
但星期日其实也是被命运裹挟,不得不走上如今的道路。
“只是他是自愿被裹挟,并且反过来借助了命运的浪潮”
【在站起来前...他会犹豫这是否正确,并为此苦恼很久】
知更鸟的这句话,让莎士比亚想起了星期日在告解室里,聆听众人忏悔的过往。
在那个时候,星期日依然处于迷茫中,他看见了匹诺康尼中所蕴含的不公与罪恶,却完全不知该怎么去做。
甚至都无法判断,这究竟是对是错。
“与其说是星期日在以自身的意志,打算强行改变匹诺康尼的现状和规则”
“倒不如说,是匹诺康尼本身在向星期日发出请求”
...
其实,一直以来,莎士比亚都有一个特殊的想法。
在现在的观点中。
都很自然的,将太一之梦事件中的星期日视作了【秩序】的派系。
当然,人们都知道星期日只是借用秩序的力量,而不是秩序的狂信徒。
而知更鸟,则毫无疑问是【同谐】的派系。
而对于本就处于【同谐】庇护之下的匹诺康尼而言。
星期日就像是【外来者】,而知更鸟则是【当地人】。
“可我不这么认为”,莎士比亚摇了摇头,“【过去的一切,铸就未来的道路】”
“星期日之所以走向今天的道路,就是因为他在匹诺康尼的岁月里,见到了匹诺康尼本身的混乱和堕落”
“再加之他自身的理念和想法,于是便诞生了一个兼具【同谐】和【秩序】的多米尼克斯”
“这又何尝不是匹诺康尼自身的意愿呢?”
“匹诺康尼察觉到了自身的混乱,发觉了家族的堕落。于是星期日便承接着匹诺康尼的意志,踏上了秩序的道路”
“并非是星期日要改变匹诺康尼,而是匹诺康尼自身想要改变”
.....
在过去,大抵都说——人是环境的产物。
认为人是被动的按照所处环境进行改造,进而逐渐转变为适应所处环境的模样。
纸醉金迷的都市塑造追逐名利的人,安详平和的乡村塑造友善开朗的人。
可这是片面的,因为——人在被环境创造的同时,也在主动的创造环境,而不是单方面的被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