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识尊的诘问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,他一次次做出回应,却又自己将其中止。
穹忽然陷入了思考,他回顾自己的旅程,似乎从未有人询问过这个问题。
人们询问过——何为开拓,开拓的意义是什么,你作为开拓要达成什么目的。
可从未有人诘问过,如果开拓同样会将命运导向【终末】。
那时,开拓者们又要秉承何等信念,继续开拓。
他的思绪渐渐沉沦,仿佛运行许久的齿轮,因锈蚀渐渐停止转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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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滴,滴,滴——】
【滴,滴,滴——】
在天幕之外的人们耳中,他们听见了一连串二进制电讯号的滴滴声。
那声音精准和冷漠,节奏有序,不提前一丝,不迟缓一分。
宛若理性本身。
然而,此刻的人们顾不上将目光投向这里。
博识尊的诘问,向这些学者们抛出了一道谜题。
.....
终末...
苏格拉底口中不断默念着这两个字。
先前在卡芙卡的讲述的四末说中,讲述了其他三者,唯有第四者或被抹去,或并未确定。
昔涟所属的记忆也有可能占据这一位置,如今博识尊将开拓也划进了这里。
“如果开拓的前进,将导致寰宇走向终末...”
“那么开拓本身就不再代表希望与拯救,而是绝望与毁灭”
“那时的他们,是在以拯救之名,行毁灭之实”
“在星辰之海中打捞寥寥数个星辰,却令更加广阔的世界,陷入了绝境”
真是给出了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啊,苏格拉底摇了摇头。
他很清楚,这个问题本质上是一个无法回答的哲学问题。
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已经预设了一个结局——【开拓必然导致终末】
这就使得穹无论是回答继续的原因,或是选择放弃,亦或者干脆不回答。
无论哪一种,他是开拓的帮凶,都是在推动寰宇走向终末。
“可是,您发出提问的时候...不也是在反驳您自己提出的问题吗”
智识的神呐。
苏格拉底的目光投向天幕。
博识尊称——【开拓必已行向终末,或成为终末】
是啊,开拓的轨迹必已行向终末,或成为终末。
这就意味着,开拓能够影响寰宇的命运,是它象征的【变化】将命运推向了终末。
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