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位黄金裔,皆奔赴向各自的命运。
他们将属于翁法罗斯的微弱希望,借由自我毁灭时的烛火,传递向看不见尽头的等待中。
如今...
千年已至,翁法罗斯终于等到了归乡的救世主。
“...”,莎士比亚附在桌案边,静静将天幕的记忆撰写到书中。
百年,千年。
自从见证了属于翁法罗斯的命运后,这两个几乎贯穿人类个体和整体的数字,似乎变得那般稀疏平常。
“徒劳...”,他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徒劳二字。
“黄金裔们被迫继承火种,在主动推进翁法罗斯走向毁灭的同时,又尝试延续毁灭的到来”
“阿格莱雅,缇里西庇俄丝...除去凯撒与她的剑士外,只有她们与救世主见过面”
在这一世的半神眼中,是否会对那不知真假的救世主产生怀疑呢。
这简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奇迹,一群从未蒙面的人,竟会为了一个根本分不出真面目的救世主献身。
一位黄金裔的献身,无非延缓了古士数十年的脚步,哪怕是撕裂灵魂的纷争也仅仅是二百余年。
“可他们偏偏就达成了,将必然会走向毁灭的翁法罗斯,延缓了一千年的岁月”
曾阅读无数书籍,写过不知多少故事他,还是第一次由衷感悟到了这种感觉——【史诗的厚重】
明明只是一段又一段残缺记忆在眼前浮过,但他偏偏就能感受到那时人们的所思所想。
他们的行动,他们的意志,他们的决心。
或许正如白厄曾面对命运所喊出的话语一样,【绝不屈从所谓的命运】。
被神谕环绕的黄金裔,都在践行同样的道路。
.....
希腊。
“记忆...”
和莎士比亚一样,同样身为记录者的希罗多德也在昔涟的记述中感受到了记忆的存在。
“若是昔涟未曾将这千年的岁月记录下来并讲述给我们,那在岁月中这段历史...是否等同于不存在呢”
无人能够记得,它就会在岁月中磨损,消散。
若是这样,或许再过上千百年,待翁法罗斯毁灭,铁幕破茧而出时。
或许这段黄金史诗,就会彻彻底底从世界上消失,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“或许这就是记忆存在的意义吧”,希罗多德呢喃道。
他转过身看向书房架子上摆放着的许多莎草纸,忽然发现似乎整个世界都建立在记忆的基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