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人了,打死人了,亲闺女把亲爹打死了!”
何天疑惑。
死了吗?死了也好办!
何天扔了板凳,直接把何大奎拖拽起来,拎着进屋。
就是锁着徐素云的屋子。
徐素云依旧被锁在南墙根窗户底下的破床板上,北边墙根有一堆草木灰。
田桂英伸着脑袋看过去,是冬天取暖的火塘,别人家围在火堆边,可以煮热茶,烤糍粑,烤红薯,还能吊起茶炉烧水做饭。
烧的草木灰,勤快一点的人家就用粪箕一趟一趟清理出去,倒在家门口的粪堆里。
巧了不是?
老何家从上到下,一个勤快人都没有。
于是这些草木灰就这么往墙角一堆,长年累月,堆积的像几个小坟包。
现在是入秋时节,何天把何大奎拖过来,轻车熟路的开始刨开草木灰,就要把人埋进去。
跟之前那些一样,这几年,这堆草木灰里,都不知道埋过多少个人了。
都是等她晚上有空,再挖出来扛到断崖那边扔下去。
都是做熟了的,轻车熟路。
何大奎死了也就这个路数。
没想到这厮命挺大的,虽然搞不清楚何天到底要做什么,可是这会儿草木灰呛到鼻子里的感觉让他不敢再装死,挣扎着连滚带爬的躲开了。
“娘,娘救我,我还没死,这丫头要杀了我!”
何天撇嘴,有点可惜。
“你还打我不?”
何大奎在地上连连爬着后退,拼命摇头。
“不不不,不打了,是我错了,我不该打你,我也是听人说你不学好,我听着生气才打你的。”
“谁说我不学好了?”
天地良心,这几年,徐素云一点点教何天做人做事的道理,她已经很克制了。
不然早上的粪牛根本见不到晚上的月亮。
还有现在的何大奎,以及院子里看热闹的田桂英跟何在成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