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天拿的理直气壮,拿到一叠零零散散的钱,揣兜里就不管了。
徐素云没有立刻让何天去镇上打电话,她一遍遍教,希望何天把说辞捋顺了再去打电话。
不能白白浪费机会。
何天用了五十多天,把家里的地址背下来,把每一种可能发生的情况说一遍。
何天耐住性子,接受徐素云的教导。
“事成之后,我肯定给你买烧鸡和烤鸭,还有肉包子。”
何天只听过,见都没见过,但是想想都知道是好东西,忍不住吞口水。
这些吊在眼前的胡萝卜,让她终于牢牢记住了徐素云教导的说法。
去镇上的路很熟悉,何天已经十二岁,身高一米七,就是个漫山遍野乱跑,谁也管不住的野丫头。
村里人去镇上赶集,她好奇也跟着去过,只是很快就觉得没意思,又回来了。
主要是兜里没钱,镇上人都只认钱,看她的眼神不对,就驱赶她。
如今兜里有钱了,何天直奔徐素云说的邮局,到那就要求打电话。
十七年过去,公共电话亭早就没有了,只有邮局还存在这项古老的业务,也仅仅是维持一下而已。
何天报出那个熟烂于心的数字,工作人员看一眼何天手里的钱,虽然有点狐疑,还是给她拨通了电话。
等那边有人应答,才把话筒交给何天,然后很有职业素养的出去了,隔着玻璃盯着何天讲电话。
生怕何天把单位电话给砸了。
何天听着那边传来有点苍老的女人的声音,微微蹙眉。
徐素云说过三个人的名字,第一个就是她哥哥徐朗。
虽然这是女人的声音,何天还是按照顺序来。
‘我找徐朗!’
那边人声音顿了一下。
‘哦,徐朗是我儿子,他暂时不在家,你有什么事吗?’
那边的人也是实在,没有立刻让何天打徐朗的手机,而是多嘴问了一句。
何天不接茬,继续点人头。
“那我找徐炳坤。”
女人又一愣,不过还是温和的回应。
‘徐炳坤出门买菜去了,他是我丈夫,你到底有什么事呀?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