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知敏听见动静就起身迎出去,高胜利左右手都拎着东西,笑眯眯的走进来,不着痕迹的瞥一眼何天,随后把东西放在空地上。
“婶儿,打扰你们过年了。”
“来啦,不打扰不打扰,何瑜不在我们身边,总觉得空落落的,你是小瑜的战友,也孤零零的在南阳,过年总不能让你一个人,过来吃顿饭顺便的事儿,以后跟你叔一个厂,经常来家里吃饭啊!”
高胜利高大的个头,坐在小板凳上,仰头听夏银花说话,竟然听话的点头,看起来好乖巧的样子。
有了男同志在家,老何同志就有了交谈的兴致,天南海北的聊,收音机里随便一段话,都够他们打开话题,又凑在一起下棋。
似乎国家什么政策他们都异常关心。
说话也不耽误给夏银花打下手,何天能炒菜,就是口味不咋地,熟了能吃的地步,只要这顿吃好的,夏银花就不许何天动手。
她要亲自掌勺。
吃饭的时候,何知敏要拿自己藏的西凤酒,不料高胜利从自己带来的礼品里摸出一瓶茅台。
“叔,尝尝这个酒,国宴上用的就是这。”
何知敏刚关心过国家大事,酒也要应景,愉快应下。
平时不爱说话的何知敏,喝了酒仿佛就打开了语言中枢,那叫一个健谈。
何天小时候的做过的错事,都要拿出来再批评一顿。
莫名其妙因为一件事挨批两次的何天表示,相当无语。
老高同志就愉快多了,一边听着还一边应和,老何更开心了。
一顿饭吃完,外面已经有很多小孩儿在放鞭炮,到处跑,嬉闹的动静。
何天有点坐不住,又不舍得离开温暖的屋子,反正都吃过饭了,她就不做陪了,放下筷子,趴在窗户前往外看。
院子角落有一株腊梅,平时看着跟死了似的,谁知道这会儿突然暗香袭来,这才发现枝丫上一粒粒黄色的腊梅花正在怒放。
此时这顿饭算是结束了,高胜利见何天趴在窗台上,翘着脚晃悠,忍不住凑过去,递给她一杯热茶。
“吃橘子吗?”
何天接茶杯的手差点把茶杯扔地上。
“咳,不吃,刚吃饱饭,吃不下了。”
高胜利憋着笑。
“好,等会儿吃。”
等会儿何天也不想吃,最近都不乐意吃,看见每一个橘子都要怀疑是不是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