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还小吗?”
何建设笑道:
“嗐,那都是跟外头人说的,显得自家闺女金贵,我老娘可说了,自家要是不在外头表现得宝贝自家闺女,别人更不会把咱家闺女当回事了。
不管是小妹还是我大侄女小荷,那都是娇养着的,好歹未来婆家知道咱家态度。
十七岁,也不小了,我娘说了,悄悄的相看,要是不成,就当没看过,不耽误小妹名声,要是成了,那咱家越讲究,婆家好不容易娶的媳妇,也能高看几眼。”
说到这,何建设忍不住发牢骚。
“要我说,咱家又不是养不起小妹,什么样的婆家都没有娘家好,干啥非要嫁出去,不如找个男人入赘算了,哎,我妹子漂亮又有工作,性子还好,我真不知道谁家臭小子能有那个福分把我妹子娶回去。”
何建设开始唠唠叨叨的吐槽女儿嫁人没有任何好处之类,马卫东坐在后座上,虽然何建设身板也结实,给他挡了不少风,他还是觉得心脏仿佛破了个窟窿,呼呼漏风。
十七岁这一年,何天工作越发顺手,每星期有休息天就往家跑,何建设把从村里到县里的路都给踩薄了几分,自行车也被他盘包浆了。
不往县里去的时候,连轮胎花纹里卡进去的小石子都用细铁丝一点点清理干净,洗干净了再擦,然后上油,擦的油光水滑,最后挂到墙上去,轻易不沾地。
没有要十万火急的紧事,那是谁来都不借。
整个老何家也就只有何建设能守护住这个自行车。
何建设媳妇忍不住笑话他。
“你这都成了自行车官儿了。”
何建设得意。
“那咋了,咱家的车,我说不借就不借。”
“那当初,你去大队长家借车,可不是这个想法。”
何建设轻哼一声。
“你懂什么,大队长那是看我妹子在县里上班,想让我妹子给搭线,把他家小儿子弄到县里去,况且咱家好东西没少往他家送,你看我借车那段时间,大队长媳妇往咱娘那边跑少了?哪回走的时候空着手了?”
老三媳妇一听,还真是,心里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