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已经快到一点了。
何天强打起精神,手脚麻利的帮陈金凤收摊,终于赶在一点半之前,把所有东西装车,何天跳上车,就发动摩托三轮,准备往家赶。
陈金凤呼喊着爬上后车斗,车子已经走起来。
到家后,何天扔下书包,第一个冲进卫生间洗漱。
此时弟弟何金元房间的灯已经关掉,人家早就在梦乡了。
听见何天关门声,陈金凤压低嗓子呵斥。
“小点声,不要吵醒你弟弟。”
何天权当没听见,快速洗澡打肥皂,洗掉身上的油烟味,随后回屋,躺在硬挺的床板上,拉过被单搭在肚子上,就准备入睡。
正在睡意朦胧的时候,一个身体贴着何天躺下,把她惊醒。
陈金凤叹气。
“这生意是越来越难做。”
来了来了,陈金凤不仅要做生意拉着何天一起,回来还要听陈金凤抱怨。
“妈,不早了,快睡吧,你明早可以睡懒觉,我还要早起上学。”
陈金凤没好气的翻了个身,重重的撞了几下何天。
“明早起来给你弟也煮个早饭。”
何天知道,她但凡表达一点不满,今晚就要闹起来。
“知道了!”
接着就是沉重的呼吸声。
陈金凤总抱怨身体不好,这里疼,那里不舒服,每天都在忍受病痛。
偏偏何天劝她去医院,她说啥也不去,又一趟一趟去买止痛药,消炎药,抗菌药,膏药贴之类,洗完澡让何天帮她贴。
“这些事情不要跟你弟弟说,他小孩子家家什么都不懂,说了白让他操心。”
何天对此很无语。
十几年如一日,何天感觉人生无望。
早上,生物钟让何天六点钟醒了一次,但是她很困很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