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争执起,狱中囚徒不管有力无力的,都开始看热闹,等听到周晨一声喝问,狱中囚徒竟跟着喝彩起来。‘好、说得好’的声音,此起彼伏,这让周晨更加得势。
“你看看,你听听,这才是百姓的声音。”
刘阳气得脸都绿了,怒目圆睁的瞪着周晨,然后又突然发笑。
“周县长好一张巧嘴,竟能把黑的说成白的。把一群囚徒说成百姓,何不把作奸犯科也说成安分守己呢?帽子再大点,干脆四海不净,天下不平,也怪罪到我头上?或者看着这些人作奸犯科,我身为县尉,不闻不问,任由他们为非作歹?”
周晨一没有案件卷宗,又不清楚里面囚犯的具体经历,自然只能任由他说什么是什么。即便不信任,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反驳他。干脆不理会,带着人欲走。
“烦请县尉让开一条道,本县巡视县狱完毕,还得回去修缮县衙。”
刘阳冷哼一声,并未让路。
“周县长欺辱同仁,就这么离去?”
周晨回头,望向那几个被五花大绑扔地上的狱卒说道:
“你们看看,你们被我欺压,是刘县尉为你们出头讨要公道,所以你们得对他感恩戴德才是。以后记住,刘县尉便是你们的天,你们要为他卖命。而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县长。你们顶撞也就顶撞了,忤逆也就忤逆了,没关系。”
几个狱卒听见这些话,也知道是在敲打他们,深深的将头埋在地下,口称不敢,深怕与周晨对视。神仙打架,他们这些凡人,实在不敢插手。周晨又问道:“我可有欺压你等?”
无人敢应。于是周晨转身对刘阳说道:“刘县尉你看,我并未欺压于人。烦请让路,本官巡视已毕,要回县衙。”
周晨特意将‘本官’二字咬重,好叫他知道自己只是县尉,如今却拦住上官去路。又吩咐一旁家丁,将人松绑。
刘阳气得银牙紧咬,喷火的双目,欲将狱卒们烧成灰烬。如此形势,这个胆小鬼,竟无人敢吭声。于是又怒喝道:“尔等真未被欺压么?你们尽管说,今日便是拼着这顶乌纱不,也要为狱卒弟兄们做主。”
几个狱卒抬头,看向刘阳,欲要开口,瞥见周晨阴冷的盯着他们,有话又吞了回去,提起的勇气也消散掉。然而还是有不怕死的,已经松绑,于是提起勇气说道:“我等正常看守县狱,县长一进门,便将我等捆绑鞭笞,某实在不服,求县尉做主。”
刘阳嘴角咧过一丝阴笑,转身对着周晨问道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说话之间,连基本的尊称都无。只等他束手就擒。
周晨眉头微挑,目光转向那跳出来的狱卒。
“我便欺压他们了,你待如何?让开!”
刘阳有些愣神,被他突然的气势镇住,不自觉的让开路。然很快便回过神来,下令将他们围住。双方刀兵想见,只要刘阳一挥手,顷刻间就有一场恶斗。然瞧着周无尘十几人的队伍,走出上百人的气势,刘阳心中也打盹。自己这几十号人,能否将其制住。最主要的是,他们这些人已经越过自己,若不顾一切回头攻自己这个方位,可没几个人能保护自己,不由也有些脊背发寒。
“我看周县长还是留在这县狱中,等候发落吧!”
“本官行止,还由得你这县尉调派?笑话,列阵!”
一声大喝,所有家丁列阵向前,围着的衙役不敢动,全部望着刘阳,而周晨也盯着他。只要任何一点点发作的迹象,周晨绝对毫不犹豫的先动手。所谓先动手为强,后动手遭殃。何况自己人少,所以绝不敢失先。
剑拔弩张之际,刘阳屏住呼吸,打与不打的念头,不断在脑海中斗争。自己手下这群衙役,收缴税赋,欺压良善是一把好手,然未曾见过血,如何是这群杀人魔王的对手?看着周无尘那拼命的架势,在这狭窄的牢狱之中,自己即便人多,也难讨到好处。刘阳有些想放弃,然此时动手,是难得的机会。在这县狱之中,将他们全部弄死,神不知鬼不觉。到时嫁祸到囚犯身上。对外就说囚徒暴动,打死县长,县尉带人平乱,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,这让他又有些心动。便在他犹豫间,听到一声爆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