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业当日,虽有官差沿街宣讲“保育院接生安全、有药材保障”,但多数产妇家属仍按旧例行事,宁可在家中请熟悉的稳婆接生,院外看热闹的多,真正敢踏进门的少。
直到日头偏西,才有两位家境贫寒、难产风险较高的产妇在邻里劝说下,犹豫着走进了保育院。
消息传到养心殿,弘历听着奏报,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。
“新事物初兴,百姓有疑虑实属正常。”弘历语气平静。
“北京医科大学的学子能派上用场,培训的稳婆能融入新制,便是好开头。
京中开了头,各省都要照着仿建,让医官、学子、稳婆多去街头巷尾讲讲好处,日子久了,百姓自然信得过。”
开业不过数日,母婴保育院便传出了振奋人心的消息,城南一位难产三日的妇人被家人抬进院里时已气息奄奄,经保育院医师连夜施救,使用助产钳、酒精消毒、施针止血,竟让母子平安脱险。
这桩“死里逃生”的事很快在京城传开,连原本只信自家稳婆的人家都啧啧称奇。
“听说那妇人在院里用上了软榻产房,还有会看脉的医官守着,可比在家里硬熬强多了!”
育婴福利院每日敞开院门,乳母抱着婴孩在院里晒太阳的景象,也让“官家真能养好娃娃”的说法多了几分底气。
有稳婆走街串巷时,逢人便讲保育院里的消毒法子、福利院的米粥稠度,连最固执的老嬷嬷都忍不住念叨。
“或许这新衙门真能让娃娃多活几个,尤其是那难产的,能平安就比啥都强。”民众的观念正一点点松动,上门咨询的产妇家属渐渐多了起来。
然而,就在这新旧交替的暖意中,一桩骇人听闻的案子却骤然打破了平静。
西城贫民区的深夜里,一阵压抑的啼哭被巡夜的更夫听见,紧接着便是水花泼溅的闷响。
次日一早,一封匿名举报信便送到了警察局——有人在自家水缸中溺杀刚出生的女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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负责京城治安的警察局接到报案,连夜带着警员上门缉捕。
踹开院门时,只见那户妇人张氏正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虚弱不堪,其丈夫徐海站在床边,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警员,桌上还放着未擦干的水渍。
经邻居指证与张氏哭诉,此事正是徐海因嫌弃又是女婴,趁妻子产后无力私下决意溺杀。
证据确凿之下,徐海当即被锁拿归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