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润神色没有变化。
他定定望着陆启霖。
从头到脚看了一遍,然后又在对方腰间的佩玉上转了三转。
旋即,他后退一步,行了个大盛暗卫营里的下属礼。
“属下郑六三,见过统领。”
话毕,又道,“统领说的郑七五与郑五三是与属下同来大盛的同伴,如今都在城内海岸干活。”
闻言,陆启霖笑了笑。
昊海的探子他所知不多,看的材料还是很早以前随意瞥一眼的,只记住了画像和名字。
而今过去这么多年,时事变迁,这些暗卫的外貌都有了变化,还真不好区分。
“既是一家人,那就先喝口热茶。”
陆启霖抬脚往工坊舍后的那一排临时屋舍走去。
郑润跟了进去。
这才发现,有一间屋子已然大变样,被扫得干干净净,擦得一尘不染的,显然已是这位大盛来的统领的临时住所。
郑润心头有些异样。
倒不是因为自己的产业被鸠占鹊巢,而是对方身份远高于他,住在这么简陋的地儿......
下意识开口道,“统领既然来了,不如随属下去城中的宅子?亦或是近郊还有一处庄子,条件比此地略好些。”
陆启霖摇摇头,“不用,该进城的时候我会进的。”
他随手提起温着的茶壶,倒了一杯茶,亲自递了过去,“坐,这些年两地通信太过艰难。
难为你们在此地坚持了。”
郑润连忙道,“属下不敢,是属下们应该做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面色一变,忽然又跪了下来。
“属下们办事不力,还请统领莫要怪罪我等。实在是天海城里的天海楼格外严格,属下这些年只想办法想船行搬到城里。
其他的尚且没有打听到,而今只知道,似乎整个昊海的达官贵人都在偷偷造船,时刻准备出海......”
他将打探到的消息说了,又告罪,“两国交战,消息更难传递,属下写了暗语让孩子们带去了前线投奔大盛......”
陆启霖笑了笑,“你那两个孩子很不错,我只请他们来喝茶,没有严刑逼供,你说的这个我并未去查。”
“既然请你来了,不如你辛苦些,重新说与我听,我也好安排人下去干活。”
“是。”
郑润自打看见了信物后,就确认了陆启霖是自己人,倒也不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危了。
将这些年打探到的事情娓娓道来。
陆启霖一边听,一边给他续茶。
直到整壶水倒完,郑润也说得差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