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近了，他第一次离阮织这么近。

他正沉浸其中，所以当阮织突然回头，踮了一下脚，摘掉他的口罩时，江识念根本没反应过来。

暴露了。

江识念想欲盖弥彰地去挡，但他转念一想他是化过妆的，故而又将手垂下，反望回阮织。

现实不比小说，阮织也并不好糊弄。

阮织对于江大校花的印象还是蛮深刻的，她一眼就认出了江识念。

“江识念，你……”阮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
江念念，江识念，原来根本没有想过这两个名字会有什么关系，现在倒是明了了。

可阮织完全不明白江识念大费周章的意义何在。

她颇有些复杂地看着他。

江识念僵了一下，他从未想过会暴露得如此之快，他这下不再敢看阮织，眼神飘忽，又长又翘的睫毛止不住地颤动。

看他这副模样，阮织心一软，被骗人开始安慰起骗子来了：“你别紧张……我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，我只是没想过是你，呃，毕竟在这之前我们两个没有什么交集。”

偶像剧里不是这么演的，江识念想。

偶像剧里的女扮男装能持续十几集才被发现，怎么到他这里都没有挺过十分钟就被戳破。

半晌，他道：“对不起，是我骗了你。”

认错倒是挺快。

阮织真没有怪他的意思，这又不像是网恋面基，对方跟照片不一样就不一样呗。

只是差的有点多就是了。

骤然从一个妹妹变成身高180+的男生，的确需要阮织消化消化。

可阮织想不通江大校花这么骗她的原因何在。

图什么？

根本没有时间去想，因为她发现江识念整个人都在颤抖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阮织着急忙慌地从口袋里掏出纸来，塞到江识念手中，“你别哭啊。”

“你，会觉得恶心吗？”

问这话时，江识念的声音也是颤抖的。

用变声器装妹妹骗了你这么久，甚至为了维持这个谎言还男扮女装。

你不怪我我很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