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华感知到她的情绪不对，又易容成了那个相貌平平的人，变成了“白杏”。

他装作被镜子影响，抱着头倒在玉丞曦身边，一副很痛苦的模样。

玉丞曦一见是他，便出手在他周身设下护身罩，可保他不受镜子之魇干扰。

“谢谢。”殷华，也就是白杏，很感激地笑了笑。

玉丞曦没说话，并不想跟他相认。

白杏弯了弯眼睛，突然摸了下玉丞曦的脸，压低声音问道：“阿曦，你怎么变成这般模样？”

玉丞曦猝不及防被他一摸，愣了下，才问道：“你怎么认出来的？”

白杏指指自己身上的护身罩：“很好认。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

被白杏一打岔，玉丞曦没再陷在情绪的死胡同里，站起来，顺道把坐在地上的白杏也拉起来。

再见到白杏这个相伴多年的伙伴，玉丞曦没问他怎么会在这里，而是问他伤好了没有。

殷华被玉丞曦斩去尾巴，每年只有四个月在外陪伴玉丞曦，其余时间都在妖界温养。

故而很多事情，殷华并不知情。

白杏笑起来：“自然是好多了。”

他本无意窥探玉丞曦的梦魇，但那漫目的火实在是引人注目。

“你……怕火?”白杏又想起当年的事，心抽了一下。

也就是隔着面具吧，白杏苦笑了下，心想，若阿曦知道白杏就是殷华，恐怕又要把他好不容易长出来一点的尾巴砍了。

玉丞曦连剑也没拔，指尖一划，镜子就破裂了。

她道：“不是怕，是厌恶。”

这火，对她而言不是天赐的神脉，而是加身的罪恶。

火将她的皮肤、骨肉烧尽，在一片灰烬之中将她重塑。

她不是由火而生，而是由灰烬而生，本身就是灰白的、残余的罪孽之物。

令人作呕，所以厌恶。

三关秘境或许很难吧，死了很多人，处处可见尸体，鲜血横流。

那些因贪欲而来的仙族也好，伪装的妖魔也罢，皆躺在了这里。

说好的成神，除了玉丞曦和玉丞曦保护之下的白杏，竟无一人挺过这三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