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地渔民说那片水域下面有一座沉掉的老城,是前朝被水淹掉的县城。
不知道是真是假,但每年都有船在那边翻,船底的木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穿的。”
朱云停住了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渊,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前朝被水淹掉的县城。”朱云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,然后解开缰绳翻身上马,“走。
回去睡觉。
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两人骑着马在月色下往回走。
身后的黑松林在月光里黑沉沉的,像是一头蛰伏在地上的巨兽,松树的树冠在夜风中轻轻摇晃着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那些黑色的印子在月光下面泛着幽幽的光泽,像是地面上睁开了一只又一只没有瞳仁的眼睛,在目送着他们离开。
两人回到刘家庄的时候,村子里最后一盏灯刚灭。
朱云推开土坯房的木门,把秦渊扶到炕上,自己坐在堂屋那把三条腿垫砖的破椅子上,从怀里掏出那张画了鄱阳湖水道图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