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成帷想起叶卿归临走前，那不经意间掠过他鬓角的目光。

那目光里带着的复杂情绪，有愧疚，有心疼，还有一丝深深的眷恋。

原来，那不是他的错觉。

叶成帷没说话，只是将杯中温热的茶一饮而尽。

茶水入喉，带着淡淡的苦涩，那苦涩顺着喉咙，一直蔓延到心底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
夜雾未散，只轻轻淡成了一层薄纱，月光便透过这朦胧的纱幔，悠悠洒在大地上，比方才更亮了些，却亮得柔婉，亮得朦胧。

滴答滴答的钟声，在寂静的夜里，敲打着每一个人的心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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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漫过神秘调查局基地的深灰外墙，廊灯晕着冷白的光，将叶卿归的身影拉得颀长。

他身着一身利落的黑色风衣，衣摆还沾着些许夜露的微凉。

步履沉稳地穿过寂静的走廊，没有丝毫停顿，径直走向三楼西侧陈良的办公室——整栋基地里，唯有这间屋的灯还亮着，暖黄的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出，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。

指尖叩在深棕色的木门上，发出三声轻而脆的响，不等里面回应，叶卿归便推门而入，带起一缕夜风的微凉。

“就知道陈叔还没休息，这灯亮着，隔着老远都能看见。”

叶卿归随手带上门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熟稔的轻松，目光扫过办公桌后伏案的身影。

陈良抬眼瞥了他一眼，露出眼底的倦意，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又低头继续握着钢笔批文件。

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
陈良咳了两声清了清沙哑的嗓子：“咳咳，最后这几份文件了，这就结尾。”

他穿着件藏蓝色的针织薄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腕上磨得发亮的老式手表，桌角还摆着一杯凉透的菊花茶。

叶卿归走到办公桌前，倚着桌沿站定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不用多言，陈良便知他所指。

陈良笔下的动作顿了顿，抬眼看向叶卿归，眼底藏着几分试探，嘴上却径直问道：“人你也见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