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良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那么循环开始以后，每一次的我，都是同一个我吗？那些经历，那些情感，也都是真实存在过的？”

“对，都是你。”苏晚念肯定地点头，眼神无比认真。

“只是每一次循环，时光回溯，你的记忆都会被重置，回到最初的状态，就像一张被清空的纸，等待着重新书写。”

“但那些经历过的情感、沉淀下的特质，都刻在你的灵魂里，从未消失。”

“那我为什么没有循环的记忆？”陈良追问，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。

陈良迫切地想要印证那些模糊的直觉——偶尔闪过的陌生画面、对某些事情莫名的熟悉感，原来都有迹可循。

“因为‘时间’。”苏晚念解释道，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蓝光，在掌心轻轻流转。

“正常时间线里，你需要等到一年以后，经历过特定的契机，才会觉醒这些被尘封的记忆。”

“但是现在，情况紧急，我不能再等了，我要把你的那些记忆，提前交还给你。”

话落，苏晚念抬手，掌心的蓝光骤然凝聚，一只由淡蓝色冰晶凝结而成的蝴蝶缓缓展开翅膀，翅膀上的纹路如同琉璃般剔透，还泛着柔和的灵能波动，每一次振翅，都洒落点点细碎的光屑。

蝴蝶轻轻飞起，在空中盘旋一圈，像是在确认目标，然后朝着陈良飞去，稳稳地落在了他的额头上，化作一缕温润的蓝光，缓缓融入了他的眉心。

霎那间，陈良的脑袋里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，无数破碎的画面、声音、情绪汹涌而来——

前线的炮火轰鸣、队友临死前的呐喊、【灵能】在体内流转的灼热感、神秘调查局成立初期的艰难、与众人并肩作战时的默契、看到百姓重获安宁时的欣慰……

一段段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般将陈良淹没，强烈的冲击让他忍不住闭上双眼，身体微微颤抖，一时之间难以消化这跨越了无数个循环的沉重过往。

叶卿归和苏晚念静静地坐在一旁，没有打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