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淡淡扫过台下的新兵们，那眼神里没有过多的情绪，却自带一种历经沉淀的威严，原本还有些小声嘀咕的新兵们瞬间安静下来，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。

“接下来一年的时间，”严晏书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甚至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干脆，“大家都要在新兵训练营里度过。”

严晏书顿了顿，视线在几个站姿稍显松散的新兵身上停了半秒，那几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提醒，立刻绷直了身体。

“这里不是温室，没有谁会惯着你们。训练会苦，任务会难，甚至可能会遇到你们从未想过的挑战。”

话语直白得近乎残酷，却让台下的新兵们心头一紧——这才是他们即将面对的真实，而非来时路上幻想的热血与轻松。

“但希望每个人都能记住，你们来这里的目的。”

最后几个字严晏书说得稍重，“希望一年后，你们都能有所收获，而不是浑浑噩噩地来，又狼狈不堪地走。”

说完，严晏书没有多余的停留，微微颔首后便转身回到了原位。

全程不过寥寥数语，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新兵们的心湖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有人攥紧了拳头，眼里燃起了斗志；也有人脸色发白，悄悄低下了头。

康知许缓步上前，金丝眼镜在灯光下反射着智慧的光芒。

比起严晏书的威严，康知许身上带着一种温和的气息。

康知许走到台前时，目光先是缓缓掠过全场，最后在某个方向停顿了一瞬——那里站着苏晚念，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作训服，长发被简单束在脑后，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，只是在与康知许的目光对上时，几不可察地眨了下眼。

康知许收回目光，声音比严晏书柔和些，却同样带着分量：“严老说了训练的事，我就不多重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