犬子于六年取得举人功名，然七年会试不第，徐某早将希望寄托于犬子身上。

若非去年苏州知府陈洪谧亲自到寒舍畅谈，徐某受其感化，便与犬子双双来京，不然绝无机会与诸位贤弟相识！”

“此乃缘分矣！”

“那是那是！”

徐弘祖洒脱惯了，喜欢别人称他的号，也热衷于将这些年的见闻与别人分享。

今日在大街上碰到这几人，没说两句话就好似相见恨晚，于是便聚到了一起。

“敢问徐兄，照你方才一说，兄台与那陈大人颇有交集？”

方以智同为江南人，对陈子龙、冒襄等人很是崇拜，过去还对复社心存过向往，幸亏认清了复社真面目，没有陷入泥潭。

前年天子下江南轰动四方，自然知晓亲审张缚反叛一案的苏州知府。

若非因家中琐事，前年都去参加南京恩科了，但错过了也没啥，不然说不定就没机会选择他最终决定的兵科。

面前这徐霞客无任何功名，大家并未因此看不起他，相反其谈吐不凡，是他们喜欢的类型。

“不瞒方贤弟，陈大人之名如雷贯耳，然徐某长期漂泊在外，与他并无交情。”

“那陈大人为何亲自光临徐兄府邸？”

“这也是徐某纳闷之处，当时陈大人说有高人欣赏在下才学，天子的科举新政又摆在面前，竭力鼓励徐某进京赶考。

在下百思不得其解，想着可以顺道探索一番北地河山，便与犬子一同来京！”

“嗯......”

一众人若有所思，关于陈洪谧的报道在报纸上看到过，听说这段时日不少地方官陆续入京，参加下月初十的明镜台大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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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陈大人所指的高人是谁呢？徐霞客没有功名还崇尚游玩，会进谁的法眼呢？

想不通，着实想不通。

“你我兄弟今日有缘相识，犬子也已考试完毕，今晚徐某做东，走，我等下楼痛饮几杯！”

“徐兄豪爽，恭敬不如从命！”

“徐兄客气，在下明日还要参加武试，必不敢多饮，稍后还望徐兄见谅！”

“哈哈哈，李贤弟与方贤弟文武兼备考试在即，徐某自然不敢多劝，诸位贤弟请！”

“多谢徐兄理解，徐兄请！”

“请！”

各客栈酒肆学子们把酒畅谈，述说着惆怅与遗憾，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
无论考后感觉不错还是不佳，都只能默默等待结果了。

而那些兵科学子则不一样，不少人于客栈院坝之类的地方施展拳脚，为明日武试蓄力。

像李信、方以智这样去喝酒的，还真为数不多。

......

京师大街一片喧嚣嘈杂，内城大明会堂里灯火通明。

相关监考人员已将所有试卷运入会堂，几经清点核对，在各自空白处签上大名。

“陛下驾到......”
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”

“免礼，赐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