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两人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闸门,离别的伤感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。
楚岳知道,这一别,就真的是生死两隔,今生今世,再也无法相见。
楚江槐紧紧咬着牙关,强忍着自己的哭意,不让泪水落下,喉咙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般,闷得他发疼。
他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,看着父亲眼角的皱纹,看着父亲战甲上的伤痕,心中万般不舍,却又深知父亲的决定无法更改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好了,不用再说了。” 楚岳收回手,轻轻摆了摆,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,只是眼底的红丝依旧暴露了他的情绪,“你先下去准备守城的东西,加固城防,清点箭矢器械,能走的时候,我自然会告诉你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望向关外,背影挺拔而孤绝,仿佛是一座在秋风之中矗立的不可撼动的山岳,将所有的不舍与伤痛都藏在了自己宽阔的背影之后。
楚江槐望着父亲的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知晓父亲是铁了心要让自己走,再多的劝说也是无济于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情绪,缓缓挺直了脊梁,脸上的伤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广宁关的肃穆与恭敬。
他对着父亲的背影,抱拳躬身,声音低沉却又带着十足的坚定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三个字,像是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。楚江槐直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,然后毅然转身,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下城楼。
楼道里光线昏暗,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头之上。
回到关内,眼前的景象与城楼上的凝重截然不同。
士卒们正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守城的器械,有的人光着膀子,奋力地将巨大的原木搬到城墙边,汗水顺着黝黑的脊梁滑落,在地面上砸出小小的湿痕。
有的人蹲在地上,快速地削制着木桩,弓弦上早已挂满了密密麻麻的箭支;还有的人扛着沉重的碎石,脚步匆匆地穿梭在街巷之间,虽然劳累,但却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。
广宁关内,到处都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、将士们的呐喊声与器械的碰撞声,一片热烈而紧张的氛围。
楚江槐看着这一切,心中的悲痛渐渐被一股激昂的斗志取代,他握紧了腰间的佩剑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:就算要走,也要先帮助父亲再多守会这座城池,也要在多杀几个敌人才行,想到这些,他也不再犹豫,而是直接走入了人群之中。
......
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,文怀修勒住缰绳,胯下的黑马打了个响鼻,喷出的白气在微凉的空气中迅速消散。
他侧身对着身旁的宋臻,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与振奋:“王爷,前面便是广宁关了。”
宋臻微微颔首,目光越过前方的队列,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矗立的雄关之上。
他端坐于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背上,马身披着银白相间的半身甲胄,甲片上雕刻着精致的云纹,在夕阳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白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心境,昂首嘶鸣一声,声音清亮,穿透了空气中的喧嚣。
宋臻身着一袭玄黑色的明光铠,甲胄由能工巧匠精心打造,边缘镶嵌着鎏金纹饰,胸前的护心镜映着残阳,如同一块燃烧的赤玉。
他身姿挺拔,即便坐在马背上,也难掩那份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威严,仿佛不是一位深入敌境的王爷,而是巡视疆土的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