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更不敢想,自己能走到这么远 —— 从泥泞的贫民窟到繁华的惠州,从食不果腹到衣食无忧,而这一切的转折,竟源于那位只是聊了一会的的北辽王世子苏温言。
虽然他到现在都不太清楚 “北辽王世子” 到底是多大的官,但他看得分明:无论是沿途的州县官员,还是这惠州城里的权贵乡绅,见了苏温言身边的侍从都要恭敬行礼,说话时更是小心翼翼,生怕有半分怠慢。
他隐约明白,那是一个走到哪里都能被人尊礼相待的大人物,而自己这条险些断绝的性命,正是被这样一位大人物的儿子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。
想到这里,如意望向高台上那个白衣胜雪的年轻身影,眼底充满了感激,也悄悄握紧了拳头 —— 他要好好活下去,才不辜负这份突如其来的新生,但他很快眼神又有些暗淡下来,自己这残缺之身能做些什么呢?
风又起,吹动了看台的帷幔,将远处的喝彩声与近处的低语轻轻揉在一起。
俱承岳望着台下渐渐喧闹起来的人群,端起侍从递来的茶盏抿了一口,茶水的温热顺着喉咙滑下,却没能完全压下心底那被无嗔大师话语勾起的波澜。
而如意则望着即将开始比试的场地,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,仿佛方才那短暂的疑惑从未出现过。晨光正好,茶香未散,这场因论道而起的触动,正以不同的方式,在每个人的心底悄然发酵。
湘王看着台下渐渐远去的无嗔大师,向着身边的侍卫招了招手,低声在对方耳边说了一句,那侍卫便拱手行礼而后跑下了高台,消失在高台之上。
苏温言没有去听湘王说了什么,只是看着高台下渐渐开始比武的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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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道的余韵还在青石台的每一缕晨光里流转,赛场中央的空气却已骤然绷紧。
裁判令旗刚落,赛场中央的空气便像被点燃的火药般炸开。五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,没有谁先锁定目标,却在第一息便织成了一张交错的杀网 —— 楚惊风的白衣最先掠起,腰间长剑 “呛” 地出鞘,酒葫芦还挂在腰间晃荡,剑光已带着三分酒意斜挑而出,目标竟是最沉默的唐影。
“铛!” 唐影几乎在剑光及体的瞬间侧身,靴底弩机轻响,三枚墨色镖箭贴着剑光反射而出,冷冽的杀意直逼楚惊风面门。
可他镖刚脱手,身侧忽然掠过一抹粉影,苏轻晚的银针如细雨斜飞,竟不是攻向唐影,而是精准地撞在镖箭尾端,将那三枚夺命镖引向了侧面的空处。“暗器伤人非正道!” 她清脆的声音里带着急意,指尖已捏紧了第二组银针。
就在苏轻晚出手的刹那,刘文斌的霸王枪已 “笃” 地砸在地面,碎石飞溅中,枪杆如巨蟒翻身横扫而来,目标却不是唐影或楚惊风,而是直逼苏轻晚身侧 —— 他见苏轻晚离唐影太近,怕她被暗器误伤,竟想用枪风将她逼开。
“刘兄莫急!” 一道柔和的白影陡然插入,清玄道长的拂尘如流云卷过,银丝精准地缠上枪杆,看似轻飘飘的力道,竟让刘文斌那势大力沉的一枪顿了半分。
“道长这是何意?” 刘文斌眉头一皱,枪尖顺势下沉,想甩开拂尘,却不想楚惊风的剑光已借着这空隙转了方向。白衣剑客哈哈一笑,剑招陡变,不再追唐影,反而贴着枪杆斜削而上,剑尖直指刘文斌握枪的手腕:“刘兄枪法太刚,楚某来帮你松松筋骨!”
这一剑又快又刁,刘文斌正被清玄道长的拂尘缠着,急切间只能拧身侧让,枪杆擦着肋下滑过,带起一阵刺痛。而被楚惊风暂时放过的唐影并未停歇,他足尖点地后退丈许,袖中忽然飞出一道蓝影,这次却不是镖箭,而是一根缠满细丝线的银针,丝线在空中骤然绷紧,竟悄无声息地缠向了苏轻晚的脚踝 —— 他记恨苏轻晚刚才阻他暗器,竟想先废了这碍事的医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