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警敲门的声音落下没过多久,门内立马传来拖沓的脚步声,接着沧桑的中年女性声音透过门板传了出来“谁呀?”话音刚落下,随着“咔哒”一声,防盗门被拉开一条缝隙。
开门的是冯晓蝶年过五旬的母亲,她母亲背后站着她的父亲。两人穿着朴素的居家衣物,看着温和老实,见到门口站着一名穿制服的警察,还有穿便服刘昊跟阮靖两人,冯晓蝶父母脸上立马浮出明显的错愕与紧张。
“警察同志……你们、你们有事吗?”冯母眼神闪烁,下意识攥紧了门框,语气透着局促不安。
“阿姨您好,我们是南临市专案组的,今天跟辖区派出所的民警一起过来,是想向您们了解一下您女儿冯晓蝶的情况。”阮靖拿出工作证,语气温和却不失严谨。
听到“冯晓蝶”三个字,夫妇两人脸色同时微变,对视一眼,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与慌乱。
冯母背后的冯父强装镇定完全打开了房门,侧身让出位置,示意刘昊三人进入:“进来聊、进来聊。”
刘昊三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一前一后走进了屋内。
刘昊飞快打量了一下整个屋内的布局,只见屋内陈设简单老旧,却又非常干净整洁,是最普通的家庭模样。
三人落座后,冯母端来白开水,双手微微发抖,全程眼神躲闪,不敢直视刘昊他们三人的目光。
“叔叔,阿姨,您们二老不要紧张,今天我们过来只是想问一下冯晓蝶的情况。”阮靖看着对面站着局促不安的夫妻两人,笑了笑,“您跟叔叔坐下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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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!哎!”夫妻两人对视了一眼,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到了刘昊三人对面。
阮靖看着夫妻两人纷纷落座以后直奔主题,轻声开口:“现在是这样子,叔叔、阿姨,我想问一下,冯晓蝶最近一次回家是什么时候?回家的时候状态怎么样?希望你们能如实跟我们说一下。”
冯母抿了抿唇,迟疑许久,才慢慢开口:“晓蝶……晓蝶差不多五年没有回来了,我们也差不多五年没有见过她了。”冯母垂着眼,眼眶泛红,指尖更是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,目光死死落在自己颤抖的双手上,像是不敢去看自己对面的警察。
冯母身旁的冯父也跟着无奈地转过头,重重叹了口气,宽厚的肩膀猛地往下塌,脊背仿佛一瞬间弯得更厉害了,岁月压出来的褶皱在脸上瞬间仿佛堆得更深了。
刘昊跟阮靖两人飞快对视了一眼,眼底齐齐翻涌着难以置信。他们预想过夫妻两人可能会隐瞒,甚至可能会含糊其辞,却万万没料到,首先得到的消息会是这种。
“怎么会?”阮靖身子微微向前倾,目光落在这对夫妇身上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,“您们怎么会五年没有见冯晓蝶了,是什么原因导致的?”
“唉!”冯父长叹了一声,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身旁默默抹着眼泪的妻子,声音沉得发哑,“说来都是家门不幸啊!”旧事涌上心头,冯父只觉得自己心口一阵阵尖锐的揪痛,眉头更是紧紧拧起。
“晓蝶以前是学医的,一直很听话,毕业以后就在我们这里的人民医院外科工作。”提起女儿从前,冯父眼底浮起一点柔和的笑意,语气也松了些许,“六年前她突然回家,跟我们说自己谈恋爱了,打算第二年开春就结婚。我跟她妈都很开心,毕竟她也快二十五岁,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。”
说到此处,冯父脸上那点幸福的笑容骤然凝固,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掐断,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过年的时候,她终于把那个男孩带回家里来了。”
刘昊与阮靖再度交换眼神,心中已然了然。
冯晓蝶带回家的,就是冯翔。冯父见到人的那一刻,定然一眼认出了对方的身份,知道这是自家远房的侄子,这门恋情,从根上就不能被接受。
阮靖放轻声音,缓缓追问:“见到那个男生之后,发生了什么?”
冯母抬手,用袖口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,肩膀微微颤抖,却迟迟不敢开口。
冯父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,才艰难吐出接下来的话:“看见人的那一刻,我和她妈当场就懵了,怎么都想不到,她爱上的,会是冯家本家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