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奇怪就奇怪在这儿。”房东话锋一转,语气愈发费解,“明明身体看着疲惫不堪,但她的精神状态反而格外好,眼神清亮,情绪很平稳,甚至比平日里独居作画时还要沉静笃定,完全没有奔波劳碌后的萎靡颓态。”
这极致矛盾的模样,是自己到现在想起来都感觉矛盾不得的表现。
一个人身心俱疲,精神却异常亢奋安稳,完全不符合常理。
林涛眸光骤然一沉,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。
每月固定日期神秘外出,三年从未间断;归来后肉身疲惫、精神却又异常的亢奋。
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采风写生该有的状态。苏晚每个月的二十四号,奔赴的必然不是寻常之地,做的也绝对不是普通的事。
“好,感谢你的配合,后续如果你想到其他什么事情,请及时联系我们。”
林涛敛去眼底的沉思,神色恢复肃穆,对着房东微微点头示意。
“我会的。”房东挠了挠头,放下心里的顾虑,客套地笑了笑,转身快步离开了出租屋,房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屋外的动静。
屋内瞬间又回归寂静,只剩几人轻微的翻找声响。
林涛伫立在原地,望着门口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作,房东刚刚说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——每月二十四号固定外出,归来后身体透支却精神异常亢奋。
三年雷打不动的诡异规律,像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里,处处透着蹊跷,让他心底的疑虑越来越重。
“林警官,这里好像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啊!”
一旁的辖区民警翻遍了手边堆积如山的风景画、静物稿,指尖划过一张张内容平淡、风格温柔的画作,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,出声开口。
满屋皆是寻常写生作品,没有可疑的字条,没有陌生人物的痕迹,没有药物、票据、通讯记录,看似干净得找不出半点破绽,却也平静得过分诡异。
失神沉思的林涛被这道声音猛地拉回思绪,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略显无奈的民警,语气沉稳坚定:“再仔细一点,肯定还有被咱们遗漏的地方,线索肯定藏在什么地方,仔细一点肯定找得到。”
话音落下,林涛小心翼翼的避开脚下散落的画纸,脚步轻缓地朝着屋内唯一整洁的床铺挪去。
整间屋子画材狼藉、肆意凌乱,处处是随性散漫的生活痕迹,唯独这一张床一尘不染,规整刻板,极致的杂乱与极致的整洁相互冲撞,违和感贯穿始终。
这份强烈的割裂感,从进门开始就萦绕在林涛心头,他总觉得,最反常的地方,往往藏着最关键的线索。
民警闻言,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压下心底的浮躁,再次低头,逐张仔细翻查手中的画稿,不敢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。
林涛站在床边,目光缓缓扫过平整的被褥、干净的床沿,视线一寸寸扫过床铺四周的墙壁,床底缝隙与床头角落,凝神搜寻着那些可能被遗忘的角落。
下一秒林涛屈膝微微俯身,目光贴着床沿缓缓下移。
被褥叠得方正刻板,没有一丝褶皱,干净得不像常年居住的出租屋床铺,整张床太过规整,像是被人刻意收拾,刻意抹去所有私人痕迹。
林涛指尖轻轻抚过床头木质挡板,触感平滑,没有裂痕,直到指尖滑至内侧边角处,指腹骤然感觉到一丝细微的凹凸落差。
不是木板原本的纹路。
林涛眼神一凝,指尖用力按了一下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极轻的卡扣响动在安静房间里响起。
床头内侧一块隐蔽的小挡板竟然微微弹开,露出一个嵌在墙体里,巴掌大小的隐秘暗格。
一直在翻画纸的两名辖区民警被突然的响起的声响惊动了,下一秒跟着抬起头,看见这一幕立刻跟着凑了过去。
小主,
林涛没有说话,谨慎捏住挡板边缘,轻轻彻底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