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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宁沉声道:“先撤,看来这户人家的底细必须彻查。”
毕竟案发现场工地离这里不过咫尺距离,就算房屋隔音做得再完善,也不可能完全隔绝声响。这一天一夜警方来回勘察、取证,人声车声从未间断,苏家不可能半点动静都察觉不到,却始终刻意回避关键信息,疑点实在太重。
只是眼下如果继续留在里盘问,短时间内也很难撬出更多有效线索,因为夫妻两人的反应也不像是装的,继续下去只会白白耗损时间。想到这里周宁重重叹了口气,望着渐渐收势的雨幕,心底盼着能能早日理清所有线索、侦破惨案,毕竟这么大的案子肯定压不了多久,现在只期盼案子能在普光之前找到凶手,随即拉开车门坐进车里。
陆尧与洛冉紧随其后快步登上另一辆车,两盏车灯破开蒙蒙雨雾,一前一后,缓缓朝着东海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。细密雨丝不断拍打着车窗,沿途景物都浸在一片朦胧水汽之中。
南临市公安局专案组办公室里,空气闷得有些沉。
林涛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身旁正埋头吃东西的刘昊。
刘昊因为专心致志吃着东西,毫无防备,被林涛这么一碰,嘴里的包子险些卡在喉咙里,猛地呛得直咳嗽,慌忙抓起一旁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,才把噎住的食物顺下去,他皱着眉侧头瞪向林涛:“你突然碰我干什么?差点没有把我噎死。”
林涛尴尬地抬手蹭了蹭鼻尖,身子压低凑近刘昊的耳边,小声嘀咕:“抱歉抱歉,不过你快看老大,他不是前两天才跟洛法医确定关系,怎么今天整张脸垮得就像失恋了一样。而且你看看自打他进这间办公室,脸就没松过,甚至半小时里掏出手机翻看了起码十回了。”
刘昊抬眼,偷偷斜睨了一眼办公桌对面的沈长风,压低声音回话:“我刚去法医室取鉴定报告,听陈朗说洛法医昨天半夜被上级紧急调去外地办案,而且那边管控严格,在案子没有结束之前,手机全都被限制对外联络了。”
林涛瞬间恍然,轻轻点了点头:“难怪一直魂不守舍,到底是什么大案,连夜抽调人过去,还不让跟外界联系?”
刘昊摊了摊手,一脸不知情,低下头继续啃手里剩下的包子:“这我就不清楚了,连陈朗都只是说他们法医室的接到通知说洛法医去支援了,其他一律不清楚。”
远在东海的洛冉完全不清楚南临专案组这边的光景,更不知道沈长风正因为联系不上她,开始焦虑到不行,甚至开始有点心神不宁、寝食难安了。
陆尧单手稳着方向盘,抽空侧头瞥了眼身旁不停轻叩着自己额头的洛冉,出声问道:“有什么思路了?”
洛冉又轻轻敲了两下自己的太阳穴,混沌的思绪稍稍清明几分,缓缓开口:“苏家这一家人处处透着怪异,夫妻俩的说辞表面听着滴水不漏,可细细推敲,全是经不起深究的破绽。”
陆尧认同地点了下头:“我也有这种感觉,不过深挖苏家底细这件事交给周队他们跟进就好了,毕竟咱们手上的活儿,比起他们也半点不轻松。”
一想起停放在解剖室里那二十多具遇难者遗体,陆尧无奈垂首摇了摇头。沉默无言的尸身是最关键的证据,想要从中梳理出完整线索,注定是一场耗神费力的硬仗。
洛冉轻轻扯了扯嘴角,低声应道:“的确。”她转头望向窗外朦胧雨景,心底不自觉惦念起沈长风。想来南临那边,他应当已经收到自己临时外派东海的消息,说不清会有多焦灼,虽然自己心里也抱着一丝庆幸的想法,毕竟不知道怎么去跟沈长风相处真的确定关系以后,但是一下子处于这种失联状态,心里同时也感觉有点不舒服。
由于这次案件特殊性,自己刚坐上陆尧的车,个人所有通讯设备便全部统一收缴。如今手里配发的是专用的手机,仅能对接本案办案人员,完全无法联络外界其他人,等同于彻底与世隔绝。一想到沈长风可能也会焦虑不安消息,洛冉心底跟着也漫开一股细碎的酸涩感。
“周队,你有没有觉得苏明一家处处透着不对劲?”齐鸣侧过头,看向专心开车的周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