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长风指尖摩挲着资料纸边,眉峰拧成一道冷硬的沟壑,语气沉得像凝了霜:“只是谁也没料到,这桩迟来的旧怨报复案,竟然又扯上了“执法者”,陈默跟肖诚背后一直有这个人的指点。”
“又是他?”刑天指节骤然收紧,保温杯壁被攥得泛出细白指印,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烦躁。他抬眼扫过办公室里众人,声音带着几分沉郁的质问:“这人到底阴魂不散多久?是不是这几次每桩命案,背后都有他的影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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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风缓缓颔首,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凝重,透着一丝无力:“我顺着过往卷宗梳理过,确实是这样。但凡牵扯重大隐案,暗处黑幕的案子,收尾处总能摸到这个人留下的痕迹,藏得极深,却又从不会缺席。每次嫌疑人都有这个人的指点。”
“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?身份是什么?是男是女?”刑天猛地将保温杯磕在桌面上,杯底撞出一声沉闷的脆响。连日追查的疲惫,旧案未平新线又起的压抑尽数翻涌上来,他眉宇间满是滞涩的挫败,“有这个人掺在里面,案子就算抓到眼前的凶手,也永远像只摸到冰山一角。看似结案,实则所有真相都还悬在暗处,根本算不上真正落幕。”
办公室里一时陷入死寂,灯光冷白地落满摊开的案卷,“执法者”三个字像一道无形的阴霾,沉沉压在所有人心头。
刑天转头看向身侧的陈朗与穆程,声线沉敛发问:“法医室这边,还有没有查到什么其他异常的线索?”
陈朗和穆程对视一眼,双双摇头,神色凝重,陈朗语气带着几分冷沉:“暂时没有其他特殊的发现。这次凶手对受害者用了类木乃伊化处理手法,只是手段远比常规防腐处理更狠戾残酷,痕迹杂乱,但是其他目前没有特殊的发现。”
刑天颔首,视线转回沈长风几人,接着追问:“那接下来,你们打算怎么推进?”
“我已经安排林凡,汇总所有案件里和‘执法者’相关的蛛丝马迹。”沈长风应声答道。
话音刚落,林凡上前一步,将整理好的线索投屏到大屏幕上,众人齐齐转头望去,密密麻麻的线条与点位清晰铺开。
林凡抬手指向屏幕上标注的信息,缓缓解说:“此人每次的联络方式都毫无重合,全程都是单向对接,只能由自己主动联系旁人,我们这边从来无法反向溯源找到他,而且这个人反跟踪能力很强,很难在发出消息以后就盯住这个人的位置。但是我发现有一个共同点,所有线索溯源的落脚点,全都指向东海,只是每次出现的具体定位都各不相同。”
刑天凝着屏幕上纵横交错的轨迹线,眉峰紧锁:“这么看来,他大概率就潜藏在东海境内?”
林凡目光扫过满屏点位,沉声颔首:“有这个可能,只是此人反侦察,反追踪能力极强,历次痕迹都刻意做了规避,根本锁定不到真实落脚点。而且目前还没法确定,“执法者”是单独一人,还是一个隐蔽团伙。”
沈长风面色沉肃,应声附和:“这个可能性不能排除,所以当务之急可能就是需要确定这个人真实的身份,确定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体。”
沈长风的话音才落下,所有人一下子陷入了沉思。办公室的冷光落在众人紧绷的神色上,东海偌大地界茫茫,这人隐于暗处,虚实难辨,前路追查愈发棘手,但是每一次案子都有这个人的身影,不追查又不可能。
刑天轻咳两声清了清嗓,端起保温杯抿了一口热水,沉声道:“这起连环报复案,到今天为止现有证据链完整,暂且可以结案了。后续庭审宣判交由法院按流程推进,该怎么判就怎么判。”
话锋一转,语气添了几分厚重的严肃:“但“执法者”这条线绝不能放,甚至不能放松一丝一毫。必须深挖到底摸清这个人的真实身份,不能一直被这个人牵着鼻子走。接下来大家的担子只会更重,所有接下来辛苦各位了。”说完,刑天拎着保温杯,步履沉稳地走出专案组办公室。
沈长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立刻着手安排后续工作,目光落向林涛和刘昊:“你们两个去守着,等看守所人员到场完成陈默、肖诚和董明辉几个人的交接押送手续。”林涛跟刘昊应声对视一眼,转身快步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