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睹这惨烈一幕,肖诚紧绷的肩膀缓缓松开,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,终于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,阴冷又癫狂。回过神的警员瞬间一拥而上,死死将他按压在地,手铐利落锁死手腕。
但是虽然此时此刻即便被死死制住,动弹不得,冰冷的地面贴着脸颊,肖诚脸上那抹决绝又解脱的笑容,依旧牢牢挂着,不曾消散分毫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林涛带着警员迅速上前,反手扣住肖诚的手腕,金属手铐锁住他的手腕时,发出清脆的声响,同时另一旁的警员也很快给陈默扣上了手铐。
陈默跟肖诚两人仿佛就像是全然忽略了腕间手铐锁紧的冰凉桎梏,金属冷硬的触感丝毫没能牵动他们神经分毫,两人的目光仍然沉沉落在倒在地上不断呕血的刘云波身上,看着他胸口插着钢管的伤口仍然不断渗血,奄奄一息的模样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漠又森冷的笑。没有惊慌,没有恻隐,只剩一片漠然的平静。
血色漫开在粗糙的地面,刘云波微弱的挣扎渐渐消散,而陈默就那样静静望着,眼底毫无波澜,那抹浅淡的笑意,裹着化不开的寒意与决绝。
沈长风快步走到刘云波身边,一边按着他的伤口,一边俯身查看他的状况,眉头紧紧拧成一团,沉声吩咐:“立刻叫救护车!”
警员迅速应下,一边给刘云波做紧急处理,一边联系急救中心。厂房内,警灯闪烁,将原本黑暗的空间照得一片通明,那些藏了三年的罪恶,终于在这一刻,将被彻底摊开在阳光下。
很快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就划破这片压抑的夜色,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来,将浑身染血,气息微弱的刘云波紧急抬上车拉走,生死未卜。
林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目光沉沉落在不远处被牢牢看管的肖诚身上,男人唇角始终挂着一抹冷冽的笑,眼底的偏执与狠戾看得人心里发寒。林涛忍不住抖了抖身子,侧过身,轻轻碰了碰身侧的沈长风,只见沈长风的指尖还沾着方才按压刘云波伤口时蹭上的温热血迹。
“老大,你说这人狠不狠?”林涛压低声音,语气满是心惊,“明明咱们这么多警察就在眼皮底下,他居然还敢动手,直接给刘云波致命一击,你说……刘云波这次,怕是真的撑不住了吧?而且这么多年了,我第一次见直接在警察面前行凶还那么淡定的人。”
沈长风垂眸,拿出纸张一点点擦拭掌心与指缝间的血迹,那黏稠的感觉让自己心里很不爽,实在有点心烦,但是面色分毫不见不耐,动作沉稳,神色都异常平静。他抬眼扫过被分别控制的陈默与肖诚,二人神情平静,没有半分悔意。心底深处,他并非不能理解两人积压的恨意,如果换做是自己,肯定也是一样的反应,看着两人也难免生出几分共情与同情,可职责在前,法理不容私情。
沈长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看着虽然已经看不到血迹,但是仍然感觉有腥味的手,皱了皱眉,沉沉开口:“不知道,但是我清楚,就算这次他死里逃生,等待他的还是法律的制裁。”说完笑了笑,看了一眼被其他警员围着的陈默跟肖诚两人,“说句实话我也明白他们的苦衷,也同情他们的遭遇,但法律就是法律,任何人都没权利去侵犯,就像刘云波虽然逃脱了三年,最后结果还不是一样,他们也一样。”说完,他侧目看向满眼疲惫的林涛:“还不困?差不多两天没合眼了,快动起来吧!早点结束,就能早点回去休息了。”
林涛认同的点了点头,挠了挠自己已经毫无章法的头发,无奈地扯了扯嘴角,勉强笑了一下,抬手用力揉了揉酸胀刺痛的双眼,而眼底布早已满浓重的红血丝,“行。”
简单应下后,林涛便转身过去跟着一众警员,押着神色漠然的陈默与肖诚,一行人列队,朝着南合公安局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