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他试图挪动着身体,却发现后腰仿佛被什么重物死死压着一样,一动就是钻心的疼,突然想起来了,那是刚刚被肖诚用废弃的钢管砸过的痕迹,皮肉粘连着衣物,稍一拉扯,就牵扯着神经痛得他浑身抽搐。
陈默盯着刘云波那张染血的脸,指节攥得发白,喉结滚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哑得像砂纸磨过的话:“错?你也配提这字?”
话音刚落,陈默猛地站起来,恶狠狠掐住刘云波的脸……
“你轻飘飘一句我错了,换不回晓晓的命,也洗不掉肖媚受过的罪——你们这群人,都不配活在这世上。”
说完以后陈默慢慢松开了手,用袖口一下下擦着指尖,指腹还能摸到刘云波脸上的血痂。恍惚间,林苒求饶的脸突然撞进脑海——当初她也就像刘云波一样,攥着他的袖口,哭着说“我错了,你放了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而且那双眼睛里的光早就碎成了渣。
冷冷笑了笑,重新缓缓坐回椅子上,指尖抵着眉心,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可能不知道,林苒死得可比你惨一百倍。”
肖诚指尖捻着烟蒂,缓缓按在身旁锈迹斑斑的铁桶里,猩红的火星瞬间熄灭,只留下一缕淡白的烟丝,在昏暗密闭的空间里慢悠悠飘散,最终融进浓重的血腥味中。
他抬眼看向一旁挂着奄奄一息的刘云波,男人浑身是伤,血迹早已浸透那本来可能很昂贵的衣衫,现在完全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,双手被挂在半空当中,无力的瘫着连喘气都带着浓重的颤音,只剩最后一丝微弱的气息吊着命。肖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意从未抵达眼底,反倒裹着彻骨的寒意与不屑,随即撇过头,看向身旁周身戾气未散的陈默,声音低沉又狠绝,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。“跟他废话那么多干什么,人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买单,当初做下那些伤天害理的事,真以为能轻轻松松逃避法律的制裁?既然他自己不想走正道偿命,那这烂摊子,就由咱们亲手给他了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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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狠狠砸在刘云波本就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原本他已经双目浑浊,浑身瘫软得毫无生气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此刻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,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力挣扎起来,束缚着他手腕的铁链被猛地拉扯,狠狠撞击在头顶斑驳的屋顶横梁上,发出一连串刺耳的“哐哐哐”声响,在死寂的空间里格外突兀,震得灰尘簌簌掉落。
刘云波双目赤红,眼底满是极致的恐惧与绝望,喉咙里挤出破碎又嘶哑的呜咽,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,只剩下本能的挣扎,妄图逃离这让他魂飞魄散的境地。
看着刘云波疯狂挣扎,狼狈不堪的模样,肖诚忽然低笑出声,起初只是轻笑,到最后竟直接笑得弯了腰,眼泪都从眼角渗了出来,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,全是刺骨的嘲讽与狠厉。他缓步走到刘云波面前,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目光落在男人被铁链磨得血肉模糊,甚至已经隐隐见骨的手腕上,语气轻描淡写,却字字诛心:“别挣扎了,何苦呢?安分一点,至少能让自己少受点罪。你自己看看,手腕都磨成这副模样,都见骨了,再折腾下去,不过是白白多受些苦楚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