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,走了几步后,又回头看了叶安世一眼。
年轻护卫跟在她身后,两人的身影一高一矮,渐渐没入暮色里。
叶安世站在原地,灵识追着辰星的背影走了很远,直到对方的脚步声彻底融进了街头的喧嚣里,才缓缓收回灵识。
旋即,轻轻舒出一口气。
也不知辰星还会不会跟那个辰星一样......就这样吧,尽力而为之。
......
“殿下,您擅自同一个来路不明的修炼者离开,令皇妃十分困扰,也让我十分......”
一路上沉默着的年轻护卫,眼看着已经回到宅邸前方,便不由出言提醒道。
主要还是想分掉身上背负的一些责任。
毕竟,若非辰星没有抵抗,就那么跟着一个陌生人一起跑了,那陌生人就是再多出几分能耐,也不见得能当着他的面拐走不是?
可他话还没说完,便见到向前走着的辰星突然停下脚步,这种举动来得突然,好在他身手敏捷,倒也反应得及时。
小主,
没有真的撞到主子。
“季零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觉得,父皇是比较宠我,还是比较宠母妃?”
“......”年轻护卫,也就是被称作季零的男子,听到此言后瞬间静默无声。
辰星却看也没看他一眼,径直入宅,却没有往与宅邸格格不入的那一栋茅屋所在而去,反而是朝反方向的小路走去。
“不许跟来,否则,待回去后我定要父皇治你的罪。”
跟在辰星身后入了宅的季零听着耳边传来的话语,不由止步,只能眼睁睁看着辰星的身影越来越远,直至消失不见,也没有跟上去。
最终也只得自行往茅屋方位而去,率先向皇妃复命。
而独自走上小路的辰星,步调很小,走得也很慢,但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却是越来越好,以至于走到小路尽头的一栋别院时,显得神采奕奕。
别院的门虚掩着,漆色斑驳,门环上落了一层薄灰。
辰星直接伸手推开,门轴发出极轻的吱呀声。
院子里。
周神医正弯腰给药畦浇水,仍是那副白发苍苍的模样,背微驼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两条瘦骨嶙峋的手臂。
水瓢在他手里一瓢一瓢地浇在草药根部的泥土上。
待听见脚步声后,他直起腰,回头看了一眼,见是辰星,他脸上那层和蔼的神色并没有变化,只是将水瓢搁回木桶里,用搭在肩头的布巾擦了擦手。
“小丫头怎么来这儿的,不是让你和你娘在屋里等会吗?”
辰星没有接他的话,反而不紧不慢地走到药畦旁边,弯下腰,从泥土里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草药叶子,放在掌心里端详了片刻。
旋即抬头,直视周神医的眼睛,“周爷爷,我想拜您为师。”
周神医的动作顿了一下,擦手的布巾随意搭在木桶边缘,“老朽就是个凡俗大夫,治个头疼脑热还凑合,哪里有本事收徒弟?小丫头莫要拿老朽寻开心了。”
辰星笑了,眼睛却没有笑,一边将那片草药叶子搁在药畦边沿,站直了身。
“周爷爷太谦虚了,您的那本日记我看过了......谁又能想到,在青域享有神医之名的周爷爷,曾经却是毒害不少强大修炼者的毒师?
此前那些来求毒的人,怕是都被您埋在药畦底下施肥了吧?”辰星说到这儿,视线不由得落到了这片药畦上,
此言一出。
周神医脸上那层和蔼的神色一瞬间消失。
明明依旧站在药畦旁边,双手还保持着搁在木桶上的姿势,可整个人的气息却在一瞬间变得判若两人......
院子里没有风,药畦里的草药却无风自动,叶片簌簌作响,那双浑浊的老人眼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。
辰星却丝毫没有被吓到,依旧迎着周神医的目光,面上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。
“我既然敢站在这里,自然不怕死,若是我今日走不出这扇门......周爷爷,你是知道我身份的,届时,哪怕您实力强大,却也再无宁日。”
周神医的眼角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