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么是富贵人家遭了变故,要么就是他眼睛不好不慎落水,阴差阳错才漂到咱这穷乡僻壤来。
我跟你说,这孩子将来指定不是咱们喜村的池子,你可得趁早让巧巧跟他多亲近亲近,等大了啊,说不得就嫁进豪门了,到时候你这老丈人还愁什么?”
易真当时只是笑,没接话。
易巧玲那时候对“嫁人”这个词似懂非懂,只知道好像是一男一女住在一起过日子,就像她爹和她娘那样。
可此刻看着大鱼的侧脸,她忽然又想起了村里另一个婶子说的话。
那个婶子是来医馆看诊的时候跟她娘闲聊的,说大鱼这孩子长得太好,等再大几岁怕是十里八乡的姑娘都要来瞧,到时候门槛都要被踏破。
门槛都要被踏破......易巧玲的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她终于理解了那句话!
但不是理解嫁人,而是理解了一个更可怕的概念......会有人来抢她的大鱼!
而且还是很多很多人!
那些她见都没见过的女人,会从她看不见的地方冒出来,把她的大鱼从她身边抢走!
这怎么能行?!
易巧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小脸绷得像是要上战场。
她盯着叶安世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,忽然把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,五根手指牢牢扣在叶安世的手背上。
叶安世脚步顿了一下,侧过头来看她。
即便他的眼睛看不见,但那个侧头的动作和明眼人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怎么了?”叶安世问。
“没怎么!”哪怕知道大鱼看不到,可见到他那双眼投过来后,易巧玲还是下意识把脸别到一边,耳根红成一片,“你走你的。”
叶安世没再追问,继续往前走。
易巧玲跟在他身旁,两只手都抓着他的手,心里已经暗暗下了决心。
以后不管来多少女人,她都不会把大鱼交出去,一根手指头都不行!
这是自家的大鱼!
叶安世自然不知道这一小段路上易巧玲心里已经翻过了多少座山。
拉着她走到木屋门口,没有立刻推门进去,而是先偏头听了听周围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