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院门,就不见天日的霉味混着药香扑面而来。应月娘披散着头发,裙裾辨不清颜色,正抓着窗棂摇晃。她见有人来,突然安静下来,歪着头打量众人,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。“阿昭……”她突然扑向薛和沾,指甲几乎要戳到他喉结,“阿昭你回来了?”
两个仆妇慌忙将人拽住,应月娘却像疯了般挣扎。薛和沾蹙眉问:“阿昭是谁?”屋内霎时寂静,仆妇们面面相觑,年纪最小的丫鬟咬着嘴唇摇头。
薛和沾视线扫过众人,最后落定在一个年级最长的仆妇身上:“你在顾府多久了?”
那老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:“老妇是郎君的乳娘,在顾府服侍二十五载了。”
薛和沾颔首:“那你应当知晓应夫人口中这‘阿昭’是何人吧?”
老乳娘却摇了摇头:“不敢欺瞒少卿,老妇是从小服侍郎君的,夫人嫁来顾府三年,老妇虽与夫人接触不少,却也并不知晓夫人口中这‘阿昭’是何人。”
薛和沾闻言蹙眉:“应夫人患病之前,从未提过此人?”
老乳娘躬身应是:“从未,且我们郎君乳名唤作‘阿宁’,夫人患病后却一直口呼‘阿昭’……”
乳娘说到这里,没有继续说下去,院中仆妇下人个个面色隐晦,似乎也都因此有所猜测。
抱鸡娘子在旁打了个酒嗝,审视着周遭环境:“你们郎君便是因此将自己患病的夫人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?还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。”
乳娘闻言面露不悦,张了张口似乎有心维护顾乐安,却碍于薛和沾的身份又低下了头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