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致安乖乖去洗手，回来时发现温昭月已经为他倒好了温水，还放好了药——虽然大部分药物已经停用，但仍有几种需要长期服用。

看到那些药片，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。顾致安沉默地吞下药片，温昭月则假装专注于拌面，但眼神总是不自觉地瞟向他的左腹——那里藏着一道永远无法完全消失的疤痕。

"昭月，"顾致安突然开口，声音异常平静，"我不会因为吃个药就心情不好。这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了，你要学会适应。"

温昭月抬头看他，发现他的表情既温柔又坚定。她突然意识到，在这场疾病中，顾致安反而比她更快地接受了现实，并且学会了与之共处。

"我知道。"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，"只是...老习惯难改。"

顾致安伸手覆上她的手："我们可以慢慢来。就像这碗面，"他指了指面前的食物，"需要时间才能入味，不是吗？"

温昭月点点头，心中的某个结似乎松动了些。他们开始吃面，偶尔交谈几句，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。

吃到一半，顾致安的手机响了。他瞥了一眼屏幕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——那是他在公司特有的表情，温昭月私下称之为"顾总模式"。

"需要接吗？"她问。

顾致安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按下了静音键："周末，而且我在休假。"他把手机反扣在桌上，"没有什么比陪我妻子吃早餐更重要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