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重大的资源倾斜,必然触动各堂口的根本利益。
欧阳鼎越说越激动,竟从怀中掏出数枚玉简,哗啦一声铺在案上:“会长请看!这是几日前姑苏城分舵发来的急报,他们那儿有流民暴乱,需要三千份止血药。”
“这是风嚎隘驻守修士的求援,他们遭遇不明毒雾侵袭,急需百解丹!还有这个——”
他颤抖的手指指向一枚颜色最深沉的玉简,“这是老会长病逝前下的密令,要求我在五年内,必须储备足以应对一场中等规模宗门战争的丹药基数!期限只剩两年,您现在却要我把库底掏空?”
他抬起头,花白的头发在暖阳玉光线下显得有几分凌乱,那张因常年接触地火而布满细密皱纹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不解与焦虑:“会长,老夫十六岁入赤焰商队,从烧火童子做起,跟着老会长——您的祖父,走遍了碧落州每一个角落。”
“我亲眼见过商队最艰难的时候,被几大商会联手打压,库房里连一枚炎凤果都拿不出来。”
“是老会长带着我们,一炉丹一炉丹地炼,一趟货一趟货地跑,用性命和信誉,一点点挣出这片基业!”
欧阳鼎的声音微微发颤,那是真正经历过苦难的人才有的深沉情感:“五十年前那场寒霜之乱,商队七条主要商路被断,是老夫带着丹房所有弟子,七天七夜不眠不休,炼出三千枚驱寒丹,让前线的护卫们能在零下五十度的极寒中保住性命!”
“三十年前半兽人围困库伦城,是老夫亲手将库里最后三枚还魂丹交给重伤垂死的前线统领,才稳住了防线!”
他猛地站起身,衣袍无风自动,腰间药瓶疯狂震颤,发出尖锐的鸣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