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,隐约有女子低哼小调的声音,荒腔走板。
他抬手,以三长两短的节奏叩门。
里面的哼唱停了。
片刻,门被拉开一条缝,露出一张涂抹过浓、却难掩憔悴与风尘的脸。
女人约莫三十出头,眼角已有细纹,但一双眼睛在看见骆寒山易容后的脸时,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客官,打烊了。”她声音沙哑,带着敷衍的媚意。
“买醉,听曲。”骆寒山声音低沉,“要三勒浆,听折柳枝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瞬,侧身让开:“进来吧,就剩底子了,爱喝不喝。”
屋内狭小逼仄,一张破床,一张歪腿桌子,两把凳子,再无他物。
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脂粉味和一种淡淡的、类似草药的味道。
女人关上门,插上门栓,脸上那点职业性的媚态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。
“大人?”她压得极低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是我。”骆寒山微微颔首,没有浪费时间寒暄,“情况紧急,长话短说。”
这女人代号红娘,曾是官宦家因罪没入教坊司的乐籍女子,后被骆寒山暗中操作脱籍,安置在此作为暗桩。
她接触三教九流,消息灵通,尤其擅长从那些酒后失言或寻求慰藉的低级官吏、军中兵痞口中套取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