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...好苦...”
话音刚落,一颗蜜饯果子就被递到了她的唇边。
花洛连忙张口含住,酸甜的滋味迅速冲淡了苦涩,让她舒展开眉头。
“少爷早就让我们备好了蜜饯呢。”小影在一旁抿嘴笑道。
花洛含着梅子,看着白墨眼中温柔的笑意,心里甜丝丝的,比那蜜饯还要甜上几分。
喝完药,又漱了口,花洛的精神头更足了些。
花洛依偎在白墨身边,脸颊轻贴着他温热的手掌,冰蓝色的右眼望着窗外,听着竹叶的沙沙声,眼神渐渐转为一种沉静的思索。
沉默了许久,她轻声开口,声音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软糯,却透着一股清晰的条理:
“墨哥,”她唤道,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,“今日之事...白云鹤长老和白苏他们...后续会如何处置?伯父他...定然很是伤心震怒吧?”
她的语气里没有试探,也没有煽风点火,只有对白威处境的体谅和对家族未来的关切。
她深知,这样的背叛对一位家主、一位长辈而言,是何等沉重的打击。
白墨闻言,脸上的温柔笑意稍稍敛去,眼底闪过一丝沉重。
他轻轻叹了口气,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,感受着手指上戒指上传来的微凉触感和稳定光芒:“父亲...确实动了真怒。白云鹤一脉此次勾结骸涡宗,触碰了绝对底线,已非寻常族内争斗。凌统领亲自介入,证据确凿,他们...难逃族规最严厉的惩处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只是,终究是同宗血脉,父亲心中...定然不好受。家族经此一役,也难免伤筋动骨,需要时间重整和安抚。”
花洛静静地听着,眼眸中流露出理解与心疼。
他的语气平静,但花洛能感受到他平静下的波澜。
白苏毕竟是他的堂弟,白云鹤是看着他长大的长老。
发生这样的事,对整个白家都是巨大的冲击。
她微微撑起身子,认真地看着白墨:“家族大了,难免会有蛀虫滋生。重要的是刮骨疗毒之后,如何让家族更团结,更有力量。伯父行事素有章法,威望足以服众,只是...你要多陪陪他,这个时候,他需要你的支持。”
她的话语清晰而冷静,丝毫没有因自己身受其害而怨天尤人或怂恿报复,反而站在家族整体利益和白威的角度思考问题,体现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识大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