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步欲行,忽又停下,侧首对孙福低声吩咐,声音压得更低,仅容二人听闻:“念瑶那边,让石榴仔细看顾着。那丫头心思重,昨夜又受了惊吓,需得留心。
另外,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宠溺的光,手指轻拂过储物囊,手上已经多出来几张药方。“固本汤...给她在炉子上常热着。”
他将药方递给孙福:“还有,照着这副方子抓药,十五天的量,送去大司徒府上。”
“这副方子,抓两周的量,送去空明军星陨卫指挥所,给一个叫石峰的人。”
“这副,你亲自操办,三天的量,每日三次,照顾着念瑶服下。”
“对了...”他从储物囊中拿出一枚玉印,递给孙福,“有些稀缺药材药方未必齐全,你从家中府库内补齐即可。”
孙福躬身收下药方和玉印,郑重道:“老奴明白,定会安排妥当。”
孙路大步走出书房,一抹晨曦已驱散了夜雨的阴霾,将庭院中的水珠映照得晶莹剔透。
那盆被他以灵力催愈的九心海棠开得正艳,仿佛昨夜的风雨折枝从未发生。
但他知道,有些折损,是无法如此轻易恢复的。
表面的繁花似锦,终究掩不住内里的伤痕与消耗。正如这看似恢复平静的皇城,其下潜藏的暗流,或许才真正开始涌动。
马车早已备好,沉稳地停在府门外。
孙路踏上马车,身影消失在车帘之后。
然而,就待孙福准备恭送孙路离去时,孙路低沉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:“孙福,你亲自随我去。”
孙福微微一怔,但并未多问,只对旁边的副手低声交代几句,便利落地翻身进入车厢,坐在孙路下首。
车厢内空间宽敞,却因两人沉默的气势而显得有些逼仄。
马蹄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老爷,是有何要事需老奴去办?”孙福率先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。
他了解孙路,此刻让他同车,绝非寻常。
孙路没有立刻回答,他的目光透过微微晃动的车窗帘隙,看着外面迅速掠过的、正在从一夜惊惶中缓慢苏醒的街景。
半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: